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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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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很近,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带着点酥酥麻麻的后劲儿。

他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眼,似光又似水,清澈可见。

室内,灯光昏暗,窗户半开,晚风从缝隙中不断飘过,空气中蔓延着缱绻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时半会儿,两人都没做出反应。

安若素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瞳孔放大,身体先一步后仰,手掌下意识撑向床沿,呼吸跟着一紧。

滴水的发梢随着她移动,将床单晕染一小片水渍,凉意后知后觉窜上她的掌心。

好凉。

她稍稍蹙眉,动作停滞。

男人瞧她,眼神闪过一瞬了然,又快速装作茫然。

两人僵持片刻,安若素率先移开目光,她嘴唇微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这边撞来,安若素几乎条件反射,手掌发力猛地站起,身体顺势朝一旁避让。

两人衣服布料碰撞,擦出细小的噪音,又同时停住。

撕扯到伤口,男人痛得“闷哼”一声,手肘的力道不足,又重新躺了回去。

“你没事吧?”安若素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一时间不敢乱动。

好险,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男人摇摇头,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再添几分惨白。

等呼吸平缓后,安若素见他没再动,起身关上窗。

隔绝了燥热的风,她一颗躁动的心逐渐平静。

转过身时,安若素迎面撞上他的目光,片刻沉寂。

“喂,那个……”安若素斟酌着开口,将心中的问题尽数抛出,“你是谁?住哪?今年多大?为什么会倒在我家巷子前?”

“我看你应该不是这里人吧。”说这话时,她语气带着肯定。

男人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

安若素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问的这些,我不记得了……”男人迟疑地回答,“但我脑子模糊地记得有个数字,没记错的话,好像是22?”

安若素瞧他的样子,应该就在20多岁出头,不自觉冒出了句:“那我比你大一岁。”

“是你救了我?”男人确认道。

“嗯,碰巧路过……”安若素掩饰着什么,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心虚,“顺便救你。”

“我会报答你的,你放心。”男人说这话时,神色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格外平常的事。

他对此好像并不意外。

安若素眼神聚焦在他腕间的手表,怕他察觉又迅速移开,同时脑中疯狂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

缓慢得出一句不确定的结论:他应该没骗自己吧?

安若素瞧着他,目光灼灼,似是要在他身上烫出一个烙印来。

男人回视她,向她保证: “放心,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我应该不是坏人。”

我应该不是坏人?

那就是好人?

闻言,安若素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小人在不停地叫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见状,咳嗽几声,声音虚弱道:“等我伤势好转就走,钱我也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安若素思考一番,将心中的疑问抛出:“你现在失忆了,怕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万一你哪天想起来了,后悔今天说的这句话,想赖账怎么办?”

“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男人垂眸轻笑,胡扯了句,“我记性没差到那种地步。”

“那好,记住你说的这句话。你就算忘了,我也会提醒你的。”安若素以退为进,理性和他谈判,“还有你养伤期间的医药费、房租、伙食又该怎么算?”

男人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姐姐,先欠着。”

姐姐?先欠着?

他居然喊她姐姐?语气还格外自信?

不过她年龄是比他大,喊姐姐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安若素转动了一下手腕,手下意识摸向裤子口袋,想看看有没有零钱,却抓了个空,只摸到一包白茵茵给的饼干。

瞧他的容貌、衣着不像没有钱的,再穷也不会比她还穷吧?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她会不会错失了赚钱的良机。

她不敢赌。

到嘴的“肥肉”她可不想放跑。

“既如此,你就留下同居抵债吧。记住,别想跑路。”

“姐姐,真的……可以吗?”男人语气透着不确定,用手捂住胸口,血迹正隐隐约约往外,瞬间将掌心染成一片鲜红。

他眼神无辜地看向她,“姐姐,我很乖的,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乱跑。”

安若素偏过头,眼神不自在地看向别处,生怕他瞧出什么不对劲。

心中腾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心脏像踩在了棉花上,持续不断地往下陷。

这还是她单身23年来,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相处,也是第一次有男生喊她“姐姐”。

“那家务就交给你负责了,无事不得擅自外出。”

安若素见谈妥,松了口气,抛下这句话,火速上了楼。

男人望向她离开的背影,神色稍顿。倏地,只觉得胸口处传到一阵酸胀,血迹将他的衣服几乎浸湿,变成一件血衣。

他慢慢脱掉上衣,只敢小口地呼吸,一旦用力呼吸,伤口便会传来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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