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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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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安若素从睡梦中醒来,提前摁掉了还没响的闹钟。时间显示:早上6点。

她起身准备早饭。

老式灶台前,空间狭小,安若素用电饭煲煮着白粥,动作弧度略小。须臾,她又拉开落了一层灰的冰箱,从里边拿了包榨菜出来。

一楼堂屋,摆放着一张掉了皮的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平时用来待客吃饭。

“咔哒”一声。

见电饭煲的煮粥键跳掉,安若素用铁勺把锅里的粥盛到碗里,一碗满到快溢出,她才发觉粥煮多了,又多拿了个碗盛上,全部端到茶几上。

一切准备就绪,安若素坐下后,正准备吃饭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关门发出一声脆响。

安若素握住塑料勺子的手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看来她这一觉睡得还真是不够清醒。

阿财走到她面前,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血衣,血迹被洗去,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件白衬衫,纹路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血痕。

安若素视线被他阻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

他的领口微敞,露出洁白的肌肤,气质介于男人温和儒雅与桀骜不驯之间,自带反差的矛盾感。

安若素错开视线,低头,把多余的那碗白粥往他的方向轻推。

阿财往她旁边绕过走了几步,又停下。

安若素没管他,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囊中空空如也,稀得如这米汤一样。

看着满满一碗,实则解不了饥,也撑不起场面。

日子熬得像这碗粥,清汤寡水,半点滋味都无。

安若素暗自叹了口气,心中盘算着如何赚钱,又抬头看向阿财。

男人单手插兜,姿态懒散地杵在窗边看风景。

室内光线明亮,忽明忽暗的阳光透过他的发梢,映照在他的白衬衫上,勾勒出一幅完美的身材曲线,增添了一抹成熟的男人韵味。

尽管画面朴素简单,但仍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只一瞬。

她想起白茵茵八卦过一句话,酒吧里有年轻帅哥陪酒,他们管这个叫“男模”。

莫名心中冒出了四个字:“男模计划”。

理智回归后,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安若素拍拍脑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白粥还在不断向上冒出热气,氤氲的水汽沿着碗边蔓延。

阿财转身走来,抬眸扫过那碗白粥,眼底写满不解,而后动作迟缓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手肘轻抵扶手,指尖随意搭着,姿态松弛却不轻浮。

安若素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是来吃早饭的,倒像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两人目光在这一刻汇聚。

一股罪恶感莫名涌了上来,安若素移开目光,边吹气边喝粥,配着榨菜,只当是自己多虑。

没一会,她碗里的粥就空了一半,罪恶感也已消失殆尽。

安若素看了一眼墙面上的时钟,时间还早,不过才早上6点半。

她望向对面的男人,只见他一手拿着塑料勺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只不过他眼睛像是聚焦在了某物上,死死盯着,眼神空洞,像是被人夺了魂魄,半天也不见什么动静。

那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奇世珍宝。

安若素留意到这一点,眼底写满疑惑:“阿财,怎么了?是勺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阿财眼皮一压,“姐姐平时就吃这个?”

安若素喝完剩下的那点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对啊,怎么了?”

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等他回复,开始收拾桌面。

见他依旧端坐着,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这倒好像成了她的不对。

那碗白粥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

安若素看向他,缓缓开口:“你是不饿吗?”

阿财轻轻“嗯”了一声。

天气炎热的缘故,白粥根本放不起,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安若素又坐下,把剩下那碗白粥也喝完了。

阿财扯了扯嘴角,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早饭过后,安若素照旧出门去便利店做兼职。

半天时间过去,便利店的工作结束,工资现结。

下午回去的路上,安若素摸向裤子口袋,又确认了一下,是一张100元的纸钞,心里才算安心。

总算是将亏本的钱赚了回来,还多赚了50元。她心中纠结今晚还要不要去夜市摆摊,但又怕遇到昨天那种情况,再次做生意赔本。

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目前来说,她的钱只够日常生活开销,光是三个月前给母亲生病治疗,已经花光了手头全部的积蓄,甚至还缺了那么一点。

她找人帮忙,各种讨好,换来的只有嘲讽、落井下石。那个时候的她,只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钱,没有那么多的钱……

那场手术最终还是没能做成,安茶李就先一步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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