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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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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寂。

室内的灯亮得晃眼,洒在茶几上,折射出细碎的反光。

“怎么会。”阿财扯了扯唇角,“姐姐,你误会我了。”

误会?

听到这话,安若素下意识抬眼看他。

阿财夹起筷子,朝她的碗里放了块肉:“姐姐,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喝粥多没营养。”

注意力被碗中的牛排吸引,牛排煎至焦褐色,油脂丰富,奶香味顺着热气四溢。

安若素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没再和他客气,开始享用美食。

阿财见她咬下,视线锁定那块牛排,这才夹起送入嘴中,小口咀嚼。

安若素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木筷子经他使用,衬出几分高档餐具的质感。

奇怪但合理。

两人安静吃着饭,没说话。

“咚咚咚——”外头突然响起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安若素放下筷子,站起身,往门口走。

她眯起半只眼,透过防盗猫眼往外探。

夜色浓稠,路灯摇曳。

倏忽间,安若素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口晃动,她攥紧拳头,不敢出声。

直到白茵茵脸出现的那一刻,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在迟迟得不到回应后,门外响起白茵茵的说话声——

“素素,你在家吗?今天晚上不去摆摊卖烧烤吗?”

“素素,我昨天真有急事,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我气了吗?”

“素素,你快开门!”

紧随其后,迎来一阵仓促的敲门声。

安若素心中警铃大作。

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告知白茵茵,她捡了个男人。

得亏前段时间,白茵茵觉得她家的老式铁门简陋,没有猫眼很不安全,提出组装猫眼,提高安全性的建议。

安若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便在一楼入户大门,装上采购的免打孔式猫眼,专门用来观察门外动静,以此弥补老房子安全方面的缺陷。

安若素姿态缓慢地往回走,凑到他面前小声说“我朋友过来了,你快躲起来!”

阿财迟钝地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往楼上赶。

直到被推入到一间陌生的房间,阿财眼皮猛地一跳。

安若素急得四处张望,手抵住衣柜的门,带着点命令式的口吻:“给我进去!”

阿财看向她流汗的脸颊,他指尖擦过衣柜的门,蹲了蹲,钻了进去。

“咔——”衣柜门关上。

响声回荡在房间内。

安若素下楼,火速开门。

怕她瞧出什么端倪,安若素理了理头发:“茵茵,你怎么来了?”

白茵茵在外面站了好久,挠着腿上刚被蚊子咬的疤:“诶呀,你忘了吗?每晚7点夜市摆摊呀!”

“我在夜市那等了你半个小时,都没看到你人影,就跑来你家找你来了。”

“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又或者是出了什么事……”

安若素这才想起来,今天她忙别的事,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去了。

两人走进门后,白茵茵熟稔地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面包给她,这是她惯有的投喂模式。

正想说什么,白茵茵视线一眼被茶几上豪华的牛排、水果所吸引。

她走近瞧了瞧,嘴巴张得大大的,夸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的程度。

等安若素注意到对面那份吃了一半的饭碗时,一切都晚了。

她缓慢地伸出手,想欲盖弥彰什么,就被白茵茵的话打断,手倏地缩了回去。

“素素,你今天没去摆摊是发财了?”

白茵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她:“好啊,还是不是好姐妹了?你居然一个人跑在这吃大餐,还不叫上我。”

安若素回望她,嘴角荡漾着僵硬的笑。

还好,她还没发现。

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白茵茵盯着茶几上的牛排,嘴巴里疯狂分泌唾沫。

“不行,我忍不了了。”白茵茵说完这话后,干脆直接伸出手叼了一块放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素素你的厨艺一如当年!”

平日里她知道安若素生活勤俭节约,不过也是能吃得起鱼肉的。

但就在三个月前,她看着安若素的生活发生巨变之后,人就愈发地消瘦,连带着伙食也越来越凑合。

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投喂她,只要有她白茵茵的一份,自然就不会少了她的。

最令人寒心的是,被投喂的人没胖,投喂的人反倒胖了好几斤!

“你喜欢就多吃点。”安若素松了口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茵茵把茶几上的食物挨个尝了个遍,视线也随之移动到对面,“诶,这怎么还有一副碗筷,我先前还以为你吃剩下的。”

安若素原先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住。

“嗯,我……”安若素结结巴巴道,“不是,你听我说……”

白茵茵盯着她,而后笑了,“素素,你也太明显了,你每次一紧张,说话就会结巴的习惯还在呀。”

“你说,我倒是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安若素攥紧手心:“我捡了个人,那人报答我,请我吃了一顿饭。”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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