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主动开口:“姐姐,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没别的。”安若素攥着手心,语气平静。
到家后,没多久,一楼厕所传来淋浴的声音。
安若素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温开水,直到杯底的凉意窜入掌心,她才缓过神来。
视线朝不远处的桌凳看去,上头挂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和一条黑裤。应该是换洗下来的衣服,被他随手放在这。
淋浴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门框内正源源不断往外延伸出水蒸气,聚集又散开。
趁着阿财洗澡的间隙,安若素伸手去翻他放在这里的衬衣,从头翻到尾,一无所获。
转而又掏了掏他的裤兜,摸到什么纹路不平,类似纸片一样的东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从里头掉出。
——是一张照片。
她指尖颤抖着拾起那张照片,看清后,呼吸停滞一瞬。
照片上是一对母女互相搂着彼此,笑容直达眼底,温馨感仿佛能透过照片传递出来。
安若素眉眼弯起,她想起这张照片的来源,是她成年时和安茶李过生日拍的。
可就在三个月前,安茶李离世后,这张照片也一同丢失了。
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原本积压许久的情绪好受了些。
理智回归后,她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他为什么要偷藏自己的照片?
难道他对自己居心叵测?
还是说他……
安若素想起他隐瞒着她偷偷出门,还不告诉她这件事,觉得这一切还真是有待求证。
这时,厕所的门被人打开。
阿财的发梢还在滴水,裹着一身白色浴袍出现在她面前。
他容貌生得极好,尤其是皮肤出奇的白,用出水芙蓉形容也不为过。
白色浴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精干紧实。从发梢流淌下来的水珠,滑落在浴袍上,隐隐约约透着几分肉色。
妥妥一枚男妖孽。
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安若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阿财似是没想到会看到她,动作稍稍一愣。
安若素率先撇开目光,不去看他。
良久,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对我有……”
——“姐姐,你是不是暗……”
同一时间,又双双陷入沉默。
安若素视线落回指尖拿着的那张照片。
“那个,我问你个事儿。”安若素眉眼间写满困惑,“阿财,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他瞥了一眼那张照片,脑中闪过些许片段:“你说这个啊,前段时间我做家务时,无意间在沙发底下看到的,就随意一放,忘记给你了。”
“啊?”安若素懵了,没想到会得到一个如此简单,又有些草率的答案。
“怎么了,姐姐。”阿财看她。
“就这样?”安若素抿了抿唇,“就这么简单?”
见她迟疑,阿财上前一步,“姐姐,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若素暂时相信了他的这番说辞,“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找到了这张照片。”
她指尖攥紧那张照片,深吸一口气:“它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阿财双眼注视她,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姐姐,那该我问你了,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翻我衣服是?”
感受到他的靠近,安若素身子猛地向后退,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很快被她遮掩。
他指腹擦过她耳侧的皮肤,眉眼间的锋芒好似带刺般,一点一点刺向她。
此刻他身上暴戾的气息似乎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安若素手指尖微微蜷起。
第一次产生这种恐惧的感觉,就好像她记忆中的阿财换了一个人,她从没真正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姐姐?”感受到什么,阿财松开手,恢复到往日的无辜模样,“你又不理我。”
安若素指尖放松下来,扯谎道:“看你最近做家务太辛苦,想替你……分担分担。”
阿财似笑非笑,“姐姐这里‘分担’的意思是……帮我洗衣服吗?”
“嗯?也行啊,姐姐可以帮你洗,不过——”安若素停顿住。
“不过什么?”他的好奇心被她勾起。
“我有条件。”
阿财坐到沙发上,眉梢一挑:“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安若素勾唇一笑。
伴随着她的停顿,阿财只觉后背发凉,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手撑着沙发边缘,附身靠近他,身形轻轻一压,冷声道:“继续为我卖命,直到我说停为止。”
——“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