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回应,阿财收回手,也不勉强她。
安若素见他放回去,重新拧上瓶盖时,喊住他:“等等,我想尝尝。那个……我偶尔也失眠。”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不吃才是个傻子。
阿财动作一顿,随后递给她一粒。
安若素盯着掌心那枚褪黑素,语气忐忑发问:“……好吃吗?”
阿财:“嗯。”
从没吃过褪黑素,她对味道和口感有些好奇。
拾起一粒,外观是紫色小熊形状,缓缓放入口中。
入口是微微甜的葡萄清甜,口感像是在吃软糖,挺有嚼劲。
“还挺好吃的。”她评价了一句。
阿财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贴心提醒:“一粒够了,这可不是糖果,不能多吃啊。”
“……”安若素抿了抿唇,“好。”
阿财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褪黑素的效果上来了,作势就要走。
安若素叫住他,想起正事,试探道:“阿财你这褪黑素哪来的?”
阿财停下脚步,眉眼间皆是坦荡:“便利店买的啊。”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他回。
安若素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不忘调侃他:“你不是记性很好吗?这会儿怎么不记得了?”
阿财困倦地掀掀眼皮,沉重无比,“姐姐,药效上来了,我好困。”
“效果这么好?我怎么毫无感觉呢。”
阿财这会没兴致再和她聊天,“姐姐,我去睡觉了,晚安。”
安若素“嗯”了声,望着他缓慢移动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最近别做家务了,安心养伤。”
阿财应了声“好”,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她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丝动摇。
……
几天后,阿财后背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伤口终于结痂痊愈。
安若素暂时包揽了家务活,总体来说并不算繁琐,也就洗个碗的事,对她来说不太累。
三人继续重复晚上摆摊卖烧烤的生活,生意因为有阿财的加持,依旧红火。
生意快进入到尾声的时候,时间也向凌晨迈进。
安若素摘下手套,抹了把额间流淌的汗珠,终于能喘口气。
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得以缓解。
望向面前的烧烤炉,底下的炭火还在冒出滚烫的温度,一段时间下来,烧烤炉壁残留的油渍留了痕,并不太好清洗。
她认命般地拿了一副新手套,正准备戴上时,就听见有人叫她。
“素素,我来吧,你去算一下账。”白茵茵这会没什么事做,总觉得袖手旁观不好,主动揽下活。
安若素拿着手套,推辞道:“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我可等着吃大餐呀!”白茵茵轻推了她后背一下,“快去,快去。”
前面那句话,不过是说辞。比起算账,白茵茵其实更惦记她的大餐梦什么时候能实现。
安若素走之前默默把手套给她戴上,才慢悠悠走到空桌前坐下,开始点钱。
阿财留意到她们那边的举动,虎口避开竹签锋利的那一面,而后统一扔到垃圾桶。
用抹布擦拭完全部桌面后,他走到安若素身旁,没打扰她,擦肩而过,和白茵茵一同收拾最后的残局。
耳边倏地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你好帅哥,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一名鬈发女生攥着手,说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听到这话,阿财眼睑垂着,一言不发。
声音由远及近飘到安若素耳朵里,她指尖微微一僵,抬眸看了过去。
男人半弯着腰,脊背却挺得很直,侧脸轮廓嵌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在想什么。
半晌,他侧过身,神色淡淡地看向某处。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碰撞上。
只一瞬的功夫,安若素率先移开了眼。
她视若无睹般继续数钱,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吸了口气,安若素极力压制着悸动的心跳,指尖重新翻到第一张,开始数钱。
女生见没等得到回应,催促了一句:“喂,帅哥你听到了吗?”
“微信、电话号码都行,有啥给啥。”
空气中好似弥漫着硝烟的气息,浓烈又密集地沸腾起来。
“嗯?”阿财睨了那女生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安若素在这个时候数完了钱,撑开钱袋子,把钱塞了进去,视线又不安分地看了过去。
恢复平静,四周静谧下来。
见要联系方式失败,女生“嘁”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这句话:“你骗鬼啊?这年头谁还没有手机,拒绝我也找个合理的理由好吗?”
抛下这话,女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这一刻,安若素十分确定自己心脏的某一块,软得一塌糊涂,一发不可收拾。
……
九月,炎热的气温褪去大半,那股令人烦躁的热气逐渐被凉意替代。
夜幕降临,三人照旧步行,前往夜市摆摊。
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日里话最多,人也最活跃的白茵茵沉默了一路。
安若素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