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茵茵时不时用眼神瞥向他,行为举止太过显眼。
连带着安若素也察觉到了,当事人却和没看见一样,目视前方走路。
安若素碰了下她胳膊,轻声问:“茵茵,你看什么呢?”
白茵茵“嘿嘿”一声,活跃气氛:“素素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看帅哥呀!”
阿财扯了扯唇角。
摆摊结束后,安若素看向白茵茵,她坐在折叠椅子上,眼神失焦地看向前方,给人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但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明说。
“阿财,你先回去吧。”安若素眉梢紧锁,“我和她有点事说。”
“嗯。”阿财应下,叮嘱了句,“姐姐回去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安若素将人打发走,视线锁定在白茵茵身上。
“单独聊聊?”安若素走到她身旁坐下,见她没回应,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茵茵你在听吗?”
白茵茵反应过了,浑身一颤:“啊!你吓我一跳。”
“你在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这回纠结的人变成了白茵茵,她脸色一阵惨白,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我……”
“没事,慢慢来,给你时间。”这回安若素也不急,补充道,“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秋季的凉风轻拂过两人,好似将烦恼也给吹跑了。
白茵茵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刘海,头脑也愈发清醒。
“我帮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白茵茵捏着手中的零食,叹了一口气,“我想了一天了,还是决定告诉你。”
白茵茵杏眼闪烁,看她:“你可一定要做好百倍、千倍、万倍的心理准备啊。”
看她说得这么夸张,安若素笑笑:“好,你说吧。”
白茵茵附身靠近她,唇角贴近她耳畔,把知道的尽数吐露。
“可算说完了。”她恢复正常音量,身上的担子仿佛一下子被人卸下。
安若素抿了抿唇,下意识扯住衣角,力道很重,久久不能平复。
回到家后,安若素没在客厅看到他人。她瞥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凌晨1点了。
只当他已经睡下,她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这一夜,安若素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然后发泄怒火般一脚踢开被子。
是的,没错。
她又喜提失眠了。
安若素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视线逐渐模糊一片。
耳边回忆起白茵茵不久前说的话:“男,22岁,名字不详,是个有钱且柔弱的公子哥,族上是卖黄金的,据说做生意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拖着欠款不换,这才遭人追杀,隐匿于世。”
已知的身份信息都对得上。
以及那句印象最深刻的一句:
——“他现在是个通缉犯。”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房门,她正打算去厕所洗把脸,视线向下扫过,她的脚步停顿住,又加速步伐下楼,走到门口。
阿财缓慢走出门口,稍稍侧过头,正准备关门时,看到一个人站在那。
他手在空中虚晃了下,似是没想过会遇到她。
安若素抵着门框,带着几分鼻音:“阿财,你大半夜出去做什么?”
“我……”阿财垂眸沉思了下,“睡不着,半夜出来透口气。”
“好啊,我也睡不着,怎么不叫上我?”安若素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去哪透口气?”
“附近。”他回。
两人走出好一段,安若素走在他身后,暗自看他,试图将“通缉犯”这个词与他产生联系。
过了片刻,阿财停下步伐,转头看她。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你走你的,不用等我。”
安若素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刻意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姐姐,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啊?”
“不是。”
阿财往她身旁靠近,像是想要验证什么,“是吗?”
安若素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骗我。”他说。
这句话将她的怒火彻底点燃,安若素冷冷地瞥他一眼:“你就没骗我吗?之前偷瞒着我深夜出门就只是散散心这么简单?”
“爱信不信。”
“我不会相信一个通缉犯说的话。”
阿财眼皮一沉,颇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安若素:“……”
这时,电话声响起。阿财接通电话,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
安若素盯着他,唇瓣毫无血色。
阿财避开她,指尖点开那条短信,瞥了眼上面的字眼,赫然出现了六个字:“家族联姻通知”。
他迅速熄灭屏幕,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
而后眸色沉沉往她身上瞧。
安若素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犹如危险降临那般,她转身就要跑。
阿财扣紧她腕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逃?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