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姐姐,你在想什么?”
安若素下意识“啊”了声,这才感觉左手空空的,低头一看手中的塑料袋不知何时没了。
视线往旁边一扫,这才看到他手中拎了个塑料袋。
安若素正想说点什么。
阿财扣住她的手腕,一边往前走,一边催促:“姐姐我们快点回去,时间不早了。”
安若素问:“几点了?”
阿财松开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七点了。”
“遭了,来不及了,我便利店兼职时间要到了。”安若素说着把另一个袋子交给他,嘱咐道,“你帮我一起拿回去吧,记得把食材放冰箱里,等我下午回来再处理。”
“我直接去便利店了,迟到了可是要扣工钱的!”抛下这句,安若素撒腿就跑。
阿财注视着她跑出老远,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他紧了紧手中的袋子,这才收回目光。
下午,安若素兼职结束,路过白茵茵家时,喊她下楼。
两人一同进了门,安若素招呼她在沙发坐着等候,还准备了瓜子、茶水让她打发时间。
安若素转了一圈,没看见阿财的身影,时间急迫,她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她将早上买的食材一一清洗干净,拿起菜刀给牛排切片、土豆切块。
处理完全部食材后,她洗了个手,往围裙上抹了抹。
正打算起锅烧油时,厨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若素愣了一下,随即拧开水龙头洗锅:“你怎么过来了?”
阿财关上门,朝她靠近:“姐姐,我来帮忙,怕你一个人忙不完。”
原本就狭小、逼仄的厨房,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加入,显得愈发拥挤,行动不便。
“你帮我打打下手吧。”安若素打开煤气,等油热的间隙对他说,“帮我拿几个盘子过来。”
厨房油烟味四起,油烟机“哗哗”作响,阿财嗅到那股油味不自觉咳嗽了下,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须臾,油味被食物的香气替代。两人各司其职,都没再说话。
安若素对着面前的三份牛排开始做最后的点缀,其中一份特意多加了点东西。大功告成后,她露出欣慰的笑。
她端着盘子从他面前走过,刚碰上门把手,一股反作用力袭来,她的衣角被人扯住。
安若素回头,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阿财眼皮轻抬,认真的时候看上去有点严肃:“……姐姐,对不起。”
安若素愣怔,捏紧盘子上沿的指尖泛白。
“我再也不会瞒着你……偷偷摸摸出门了。”似是承诺又似是亏欠,他补了句,“以后也不会了。”
安若素越过他走了几步,放下盘子。
阿财视线掠过盘子,又垂下眼睑。
“嗯。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安若素声音逐渐放轻,斟酌着开口,“我大半夜偷偷跟踪过你出去……对不起。”
空气中蔓延着牛肉的芳香味,一阵一阵朝鼻尖钻入,令人无法忽视。
阿财面色淡淡,对此好像并不意外,漫不经心道:“姐姐深藏不露啊。”
安若素抿了抿唇,没想到他会先一步道歉,愧疚感腾然升起。
“这样,姐姐补偿你,你可以向我提一个愿望。”她想了想,继续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尽量满足你。”
“嗯?”阿财眉梢一扬,饶有兴致地看她:“一个愿望么……”
紧接着他坏笑一声,话语随着笑意一起从她头顶簌簌落下:“叫一声哥哥听听?”
“……”
厨房内气氛旖旎,两人对视许久,周遭温度都变得滚烫无比,如同炭火上烘烤的烤鱼。
“蹭”的一下,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微微冒着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
堂屋内,白茵茵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悠闲地磕着瓜子,直到茶几上堆满瓜子壳,也没见人出来。
她犹豫着起身,走向厨房,指骨叩响木门:“素素,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都等好久了。”
安若素“啊”了声,慌乱地重新拿起盘子,应道:“准备好了,马上就来。”
说完,她打开门,与门外的白茵茵迎面对上。
“好香啊。”白茵茵咽了下口水,瞥了她一眼,发现不对劲儿,“诶,素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这天也不热啊。”
“……”安若素含糊其辞,“厨房太热,给闷的……”
“这样啊。”白茵茵也没往心里去,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食物。
等饭菜全部上齐后,三人统一落座。
白茵茵在安若素身旁坐下,握住筷子的手蓄势待发:“都是我爱吃的,红烧肘子、糖醋排骨、蒜蓉小龙虾,我来了!”
安若素瞧她那样,无奈一笑:“开动吧大家,不用拘束,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安若素将其中一份摆盘精致的牛排往他面前一推,西蓝花与土豆做了点缀。与其他两份不同的是:还多了个荷包蛋。
她的私心昭然若揭,当作是给他的补偿。
阿财接过,眸光一闪:“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