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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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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翻盖破手机能用?”

被她的话一噎,安若素无力反驳,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亲妈嘴皮子这么厉害,说话做事皆是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

李清如:“他给你,你就用着,摆架子给谁看?传出去有损安、李家的颜面,也不怕被笑话。”

“是啊,若素你就听你妈的,收下吧。”

真不愧是有钱人,果然最注重脸面,话都说到这份上看,她不收反而是显得她狭隘,拎不清,不给他们面子。

安煜珩看向李清如的眼神柔和起来,他一脸“我看穿你了,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表情。

李清如眉头微蹙:“对了,明天一早开始你跟着赵妈妈学学规矩,早点睡,起不来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安煜珩在一旁打着圆场,拍拍她的肩,“这些年我们亏欠你太多,有什么需要的,要用的尽管和我们提。”

一柔一刚,还真是天生一对。

第二日,天际划破黑色的天空,露出一角光亮。

安若素掀了掀沉重的眼皮,习惯性撇向床头柜,那里空空如也。

这里不是她曾经的居所,床头柜不会再有闹钟响起,或是存在闹钟响起前就关掉的可能。

失神一笑,挣扎着下床,安若素从衣柜里找了一件黑色丝绒材质的小香风套装穿上。

在落地镜前照了照,她个子算女生中算高的,足足有172,衣服版型匀称穿在身上倒也不显得臃肿,黑色布料衬托她略微粗糙的皮肤雪白了一个度。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眼皮的红肿。

一晚上她彻夜难眠,格外地认床,一觉睡下来醒来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她还没习惯这里的作息,只觉得规律繁多,做事处处束手束脚,房间虽好但奢华又陌生。

安若素撇撇嘴,打算等它自己消下去。

“小姐,该用早膳了。”门外的女佣喊了声。

安若素应下,“等会就来。”

红木圆形餐桌上,摆放着可颂,烟熏三文鱼,鲍鱼粥等经典西式早餐。

佣人们站在一旁,几乎全是女佣,想必是家里女人多,安排照顾也方便细致些。

餐桌上只看得到安苗音的身影,她姿态优雅地咬了一口可颂,看到她,唇角掩饰着笑意。

等安若素走近后,安苗茵垂下头,拿帕子捂住嘴,极力克制地小声咳嗽。

安若素眉眼写满疑惑:“你怎么了?”

“没、没事。”安苗音停下咳嗽,摇摇头。

“我今天要去逛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安若素还没开口,这才看到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女人,站在女佣的最前边。

女人走到她面前,自我介绍:“大小姐你好,我是赵妈妈,夫人安排我来教大小姐学学规矩。自然是没空陪小小姐去逛街了。”

算是替安若素做了决定。

安苗音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用湿巾擦拭唇角,离席,喊了一声“赵妈妈,早上好,”说完,连忙走了。

瞧安苗音的样子,她好像有些忌惮,害怕赵妈妈。

安若素刚拉开椅子,随意坐下,背部抵来一把冰凉的戒尺。

她浑身一僵,瞬间不敢轻举妄动。

“落座只坐椅面三分之一。”赵妈妈说着,安若素起身做调整,小腿撞到椅子,椅子角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往后挪动了几厘米。

“不要带动桌椅响动。”

安若素再次坐下,心里不自觉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她夹起烟熏三文鱼轻咬几口,学着先前安苗音的样子,咀嚼全程闭嘴,细嚼慢咽,没有发出声音。

赵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小姐这点很好,再接再厉。”

她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安若素只好拿起那碗鲍鱼粥,汤匙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舀了一勺,盯着赵妈妈炙热的目光,喝粥。

刚喝两口,她不自觉用嘴像嗦面条那样嗦了一下。

“大小姐,喝粥不发出声响,汤匙从外侧向内舀取。”

安若素放下汤匙:“赵妈妈,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会儿。”

“等等,走路脚跟轻落地。”赵妈妈喊住她奔走的声音,“把桌上的空碗递给我。”

安若素头皮一紧,缓步走回去,一一照做,单手拿给她,指尖不小心戳到她掌心,她惊呼一声:“对不起。”

赵妈妈握紧手中的戒尺朝她的手掌心落下,似是有意控制,力道不轻不重,受了一击。

安若素心惊肉跳,感受到掌心火辣辣的触感,一时哑然。

赵妈妈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话如同针扎般落下:“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你记住,递物品永远双手,指尖不触碰对方掌心,还有我上面和你说的这些,都记住了吗?”

安若素:“记住了。”

一顿饭吃得她极度煎熬。

上午飞速过去,安若素默默做事,一个字也不吭一声,每回她受不了想走人的时候就想起那句“受不了就给我滚,”她这才觉得,她迟来的叛逆期到来了。

一颗反骨的心燃起,赶她走?要她知难而退?她偏不,她就要和她反着来。

也是这个瞬间,安若素下定决心留下。

下午,屋内空气开得十足,人的困意也渐渐袭来。

教的都是些礼仪规矩,半天功夫过去安若素也有些腻了,听着听着她就开始走神,打瞌睡。

戒尺打到背上,安若素人立刻精神了。

“赵妈妈,你教我学点有用得行吗?”

赵妈妈看她表现还行,基本一次就能改正,倒是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

一个下午,毛笔小楷,花艺造景,红酒品鉴,英式马术全被安若素研究了个遍。

室内马术场,一人一马在场上狂奔。

最后还是赵妈妈将安若素从马背上撵了下去,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一上来就能拉得动一匹马,那马偏偏还有灵性似的,格外温顺听从她的话。

一天下来,安若素累得精疲力尽,赵妈妈见天色暗下来,眼见着先生夫人也快回来了,便让她休息去。

从马术场出来,安若素想着逛一逛,便跟着红毯的方向走,回到了先前的那片露天泳池,不远处的喷泉上还生出了几朵野花。

恍神间,一辆车在不远处停下。

她停下玩水的动作,往前走了几步。

安苗音下车,见是她,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透透气。”

“赵妈妈没把你怎么样吧?”安苗音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她人一向刻板严厉,我可怕死她了,她也算是妈妈在这个世上最信赖的第二人选了。”

“那第一人是?”安若素问。

“据说第一人已经消失二十多年了,现在除了留在这里干活的几个老人外,应该没几个人记得了,都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呢。”

“名字叫什么?女的吗?”安若素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这我哪知道啊,那时候我才刚出生呢。”

安若素眼皮一压,强压心中的不安。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昨晚要对我……说什么?”安若素拉她,往泳池边走。

安苗音面露难色:“抱歉,我不能说。”

见离泳池越来越近,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摆手拒绝:“来不及了,我就不去了。先不说了啊,你早点回。”

厚重黑皮靴碾过泳池湿滑地砖,她侧身疾走,像是在逃离这片区域。

目光追着背影融入夜色。安若素后颈泛起一层冷意,不过是寻常举动,她却觉得不对劲,对方似乎在拼命掩饰什么。

可究竟藏了什么,她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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