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怎么了?”无月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冲无星问道。
无星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他,侧身向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出去。
接着又唤了丫鬟进来收拾屋子,亲自检查完桌上的药物,无星才真正放下心来。
“都怪属下不力,未保护好大人。”无月走到床边,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昨日狩猎,太子刚骑马入林,就遇一小鹿。这几年皇帝病重,宫中鲜少举行欢庆活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十五岁的少年自然控制不住心中欢喜,不知不觉便追击到密林深处。
刘亦书跟在太子身边,他的骑术不精,只能勉强跟上。
皇家猎场,四处封闭,谁都未想到会有刺客出现。虽然带的侍卫不少,可对方是抱住必死的决心来的。
拼杀到最后,倒地之人袖中竟藏有暗箭。刘亦书不会武,与太子一起被众人保护在中央,暗箭射过来时,他第一个看见,义无反顾便挡在了太子前面。
“如此明目张胆,看来真被逼急了。”刘亦书唇角带着轻蔑的笑。
这场刺杀埋伏,是冲着太子来的,不用猜便知幕后黑手是谁。三年前陛下式微,南安王并未有任何行动,只是因为当时太子年岁小,并不对他构成威胁。可如今太子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幼童了。
若陛下真的驾崩,朝臣必先拥护太子,所以南安王才会如此沉不住气。
“大人,咱们府邸需不需要增派人手?”
刘亦书摇了摇头:“不用,他已经打草惊蛇,近期内想必不会再有下一步动作。”
何况,刘府只是三进小院,八个侍卫已经全然够了。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无月:“若有人还信调虎离山这种低级手段,想必增派一百个侍卫都不够。”
无月脸霎时间红了,单膝变成双膝:“大人,我错了。”
收回眼神,他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柳安君躺过的地方。
“既然知错,便去守大门吧。”
此话一出,无月眉毛一塌,哭丧着脸,可毕竟是他失职,他甘愿受罚。
“那大人的院子?”无星进一步问道。
“无需增派人手。”他淡然道。
“可……”无星想劝阻,毕竟大人现在还伤着,万一真有刺客……
“我说不用。”他重声道,说的急了,连带着咳了几声。
两人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应下。无星像是想到什么:“大人与刚刚那女子可相识?”
无月嘴快,抢先一步道:“大人根本不认识那女子,多次都避之不及,偏偏她是个脸皮厚的,总是纠缠大人。”
无星并不想理他这个傻弟弟,目光看着刘亦书。
刘亦书眼眸微沉,轻启薄唇,出口之话不带任何情绪:“不相识。”
面对无星对他的无视,无月忙挺起胸脯:“看吧,刚刚你还拦我。大人心善,不让我们对女子下手。但可以将她扭送官府,治她擅闯民宅之罪!”
无星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万千。他并不相信大人与那女子毫无关系,但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信。
柳安君虽然亲眼看着刘亦书醒来,可还是不放心。最后她说的那番话,他未拒绝,是不是说明她可以光明正大去看他?
第二日,她亲手写了拜帖,提着东西,来到刘府前。
无月抱着臂,守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又是他……柳安君皱起眉,这人对她敌意很大。
可想到刘亦书,她还是提步上前。看见来人,无月脸色更难看了。
“你来做什么?”他伸出手阻拦。
柳安君递上拜帖,笑道:“我想求见刘大人,麻烦小哥帮忙转交一下。”
“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竟还敢来骚扰!”无月一下怒了。
“若刘大人拒绝,我立刻就走。还劳烦小哥问他一声。”她重新堆起笑。
“滚滚滚,大人不会见你的!”
柳安君也看出来了,此人一根筋,想必是说不通的。
就在她准备离去时,一辆马车突然驶到刘府门前停下。
陆良川从车上下来,第一眼便看到门口玉立的女子,有些眼熟,他不由多看了两眼,认出了是那日在湖边顶刀送信之人。
又有戏看?他心中腹诽。连忙走上前道:“无月,你怎么在这?”
他虽是问无月,但眼神却在柳安君身上徘徊。
提起这个无月就来气,但又不想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只能含糊道:“守门的侍卫病了,我来替他。”
“哦。”陆良川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的将目光转向柳安君:“这位娘子是?”
本以为今日没机会,突然来了个传话人,柳安君大喜,忙不迭道:“回陆大人,我是刘大人的同乡,今日特来看望刘大人。能不能劳烦陆大人帮我转达一声?”
对外,她依旧用的同乡这套说辞,与刘亦书的事情,未解开他心结之前,他应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与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