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陆良川很惊讶。
“陆大人官声卓著,人人称赞,民女自有耳闻。”柳安君抬着头,一副仰慕之色。
竟是同乡?可同乡会拉他的领子送信?莫不是以前刘简之在家中的相好?入京后将人抛弃,致使人家追到了京城?
啧啧啧,看不出来,刘简之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能做出这等无情之事。
这小娘子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清丽有加,刘简之如何忍心?
陆良川对柳安君多了几分同情,加上刚刚她那一番称赞,让他更觉得刘亦书不是人:“娘子放心,我定帮你转达。”
“陆大人,这人是个骗子,你别相信她!”无月在一旁着急。
“唉,无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姑娘。”他转身责备。
“大人亲口说的,不认识她!”无月解释。
刘简之亲口说的?陆良川眼神望过来时,柳安君像受到巨大打击一般,眼睫微颤,透出无尽的哀伤。
刘简之怎么能如此心狠!
“无月,你家大人嘴里没几句真话,我是知道的。”
“娘子放心,你且等着。”
虽说陆良川认定刘亦书是那个薄情之人,但他没有自作主张将人带进来,而是问过刘亦书后才能做决定。
陆良川走后,柳安君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神色淡定的立在一旁。
无月瞧见她即刻变脸,气到伸出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果然是骗子!”
她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眼神:“无月小哥,我不这么做,难道你还想让我又半夜偷偷潜进去?”
她上下打量他:“希望你下次看紧点,不要只会看大门。”
这番话直戳无月的心窝子,他捂住心口,气到肺疼。
陆良川来到刘亦书的寝屋,见自家好友虽已经可以坐起看书,但脸色还是很苍白。关心了一番后,才想起门口柳安君嘱托之事。
“上次湖边遇见的娘子想见你,现在人就在门口。”
可刘亦书听完后,并未做出什么反应,眼神依旧盯着手上书本。
“答不答应,你给句话呀?”他催促道。
他手一垂,将书放在被衾上,眼眸轻抬:“她是如何跟你说的?”
“她说是你老乡。”陆良川白了一眼,显然不信这个话:“想来看望你。”
他的脸色沉下:“不见。”
气温骤降,陆良川走近几步,便觉冷意扑面而来。
脾气越发见涨!
“简之,你与我说实话,那女子是不是你在老家的相好?”
“不是。”刘亦书眼神冰冷,陆良川不敢再说一句,提到那女子,他总是很生气,他还伤着,还是不刺激他为好。
柳安君等了半个时辰,刘府家丁终于出来传话,但只是说今日主家不方便见客,让她离开。
陆良川已然进去,所以什么不便见客只是借口,刘亦书不想见她才是真。得到答复,她没多说,只是提着篮子离开。
第三日她也去了,只是依旧没能见到他。
第四日,她还未走到刘府门前,远远看见一辆车架停驻,吏部尚书带着姜若菡上门拜访。
第五日,她没再去了。
看来他还没想通,便等他再想想吧。
崔延来信,说南安王那边有所动作,南安王的府邸连通三里之外的一个小别院,这个别院也在南安王名下。外人看来,他日日在府中,可夜深便会出现在别院,又从别院离开,去向不明。
猎场的事情柳安君也打听到了真相。在场官员很多,而且皇家无意隐瞒。
她又找了祝青松,很快便知道了刺杀一事。朝中议论纷纭,矛头直指远在南顺的南安王。
只是那些刺客没有任何特征,也未留下活口。并不能直接确认是谁派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天子最重要的是仁德,只要舆论够大,朝臣认为南安王心狠手辣,不仁不义,便对太子有利。
“刘大人年轻有为,果然受京中许多娘子属意。”祝青松说完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后,见柳安君陷入了沉思,便多说了几句。
三番两次向他打听刘侍郎,甚至这次还提出要付他费用,祝青松自然猜到柳安君对他心思不一般。
“但听说京中许多贵女都属意刘大人,想必刘大人最后定会选择一位家世显赫的贵女结亲吧。”祝青松这话也是想提醒她,那么多贵女都有意选他为婿,她的机会不大,莫要再做无功之事,以免伤心垂泪。
柳安君愣了愣,知道他是误会了。
“祝郎君,我对刘大人并无此意。”
祝青松一笑而过,没有将话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