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胳膊一看,他试图拨弦的食指已经被齐根削掉,殷红的血液在往外涌。
“啊啊啊!我的手!!!”
府台受不了这巨痛,捧着手满地打滚,月白的绸衣沾染上鲜血,像雪地上绽放红梅。
府台一边打滚一边试图重新靠近床边。
牛猛几步上前,抬脚踩在府台的背上,脚使暗劲儿,往下压了压,强迫他看那个从前有暗弦的地方。
“找这个吗?爷们早给你拆咯。”
府台冷汗直流,也不打滚了,他脖子因为忍受巨痛而鼓起青筋,赤红了眼睛看向刚把他手指削掉的壮硕黑衣人。
“让我死,总要让我死个明白。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摸进来的。”他精心养的那群府兵,两步一个岗哨的站岗,这些宵小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我是本地府台,你们知道暗杀朝廷三品命官是什么罪名什么后果吗?”
“知道啊,不过我不是暗杀,也不明杀,你的小命自有陛下定夺。”
陛下?!
府台惊目圆睁。
这人竟然是朝廷的人,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是陛下的暗卫吗?
这时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进屋。
“将军,全府一千两百三十七人均已全被我们的人控制住。这些是在书房中找到的,已确认通敌叛国。”
府台嘴唇哆嗦着,他还试图挣扎,“你们是什么人?!将军?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哪国的将军!你们说我通敌叛国就叛国了?!我要告诉陛下,我要说你们栽赃陷害!!!”
江海升掀开袍子大马金刀的坐到屋中太师椅上,随意的翻看匣中信件。牛猛提着府台的脖领子强迫他看向江海升。
“我啊,你可以叫我江总兵,当然也可以叫我辅安侯夫郎。”
府台猛的怔住,眼神颓败,再不挣扎。
既然是那女侯的男人,还能来此,想来是底下人疏忽,让那女侯把信送出去了。
一个女子,心思竟然细致如此,早把信送出去还演了这么多天。
呵呵呵,他竟然栽在女人手里了。
有今日一灾,竟源于他对女人的轻视吗?
江海升这边基本结束的时候,恒安派的人也终于到了。
开始他们还以为女皇到底太重感情,为了一个辅安侯居然如此兴师动众。不仅命他们赶来,竟然还让东部戍边的大军来。这么多人就为救一侯爷。就为了自己朋友,国之重器当棍儿使,陛下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结果待他们看到大黑山深处的铁矿和硫磺矿,还有还在里边操练的兵奴后不淡定了。
卧艹,辅安侯真不愧是辅助陛下让景国国泰民安的侯爷啊。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背后藏了这么大个蛀虫敌人!!!
这要是和敌国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在前线拼杀,完了这些瘪犊子在后背给他们来一刀,那真的是有理都没地儿说了。
府台一派着实恶劣,把所有犯人都抓住收拢到宁城广场上斩杀的时候。
府台还在叫嚣,“妇人尔,尚敢篡神器,她既可,吾如何不可!”
监斩的纪绪皱眉,还是太讲究人道主义了,竟然让这老匹夫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此言一出,势必会给恒安带来麻烦。
快来一个天雷把这胡说八道的老匹夫劈死吧。
心念动的时候,空间雷鸣声响,现实中亦出现一手臂粗的旱雷兜头而下,一下把府台劈成了黑炭。
炭尸倒地,刑台上从死刑犯到刽子手都被吓的连退数步。
刚刚还因为府台两句话议论纷纷的百姓也立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不敢吭。
天上还在电闪雷鸣。
纪绪唇角弯,她站起身,两手高举呼喝。
“ 天道认吾皇,何人敢妄议!”说完跪下引导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空间可以改变头顶的天气,但在心里尝试让空间细雨下,而后日升虹出。
乌泱泱跪着的人只感觉天上突然降雨,呼吸间雨又停了。好奇的抬头看去,发现乌云散去,太阳高升,彩虹凌空。
一块浮云竟然勾勒成了龙凤之状,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直震九霄的鸟鸣清脆又悠远。
这,这是凤吗?
他们是看到了神迹?!!!
所有人大受震撼,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目赤红,跪伏在地,自发的呼喊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