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左手，纱布已经失踪，露出手掌上一道未愈的疤痕。

“我……”月见萤摸了一下自己的包。钱包在，但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只够坐个电车。

“我没现金。”

“……哦。”他说。就一个字，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是准备继续睡。

月见萤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她应该走的。她没现金，他也接受了。但这沉默让她觉得比昨天的一整夜都漫长。

“你等一下。”月见萤犹豫了。

床上的男人拉过被子蒙住头。

“我回家拿。”她看着被子隆起的那点形状，说道：“你在这等我。”

被子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嗯。”

月见萤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公寓，其实公寓里也没什么钱，她最近在准备搬家，片酬大部分用来给新公寓交了房租，但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首饰还在，再加上上次母亲给的那些，她把整个盒子随意塞进包里，又冲出了门。

回到酒店的时候，男人坐在床边，正在系靴子的鞋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绒布盒子。

“给你。”月见萤把盒子递过去。

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过，单手打开盒子，里面黄金、珍珠、宝石、钻石塞得很满，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得亮着。他挑了挑眉，也没问真假，手指在盒子里翻了翻，翻出一条珍珠项链。珍珠不大，但胜在大小均匀，光晕柔和。

“我要这个。”他说，对着晨光观赏了一下，项链随便塞进夹克衫的口袋里，首饰盒则是留在了床头柜上。

“……其实这些全部都是给你的。”月见萤有些心虚。她现在觉得，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都不叫事。

“那你下次再约我吧。”他拢了拢夹克衫往外走，朝月见萤露出一个过分可爱的笑容，眼睛眯着，脸颊鼓起来一点，下颌又往里收，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得很乖。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见萤：“……?”有没有搞错?

难道自己遇上仙人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