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昨天晚上明明那么温柔，结果今天睡完就想跑!

YOSHIKI狠狠锤了两下枕头，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下午有排练，他到的时候HIDE已经在里面了，红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正蹲在地上调吉他。

“你昨晚去哪了？”HIDE头也没抬。

“银座。”

“干嘛？”

“喝酒。”

HIDE抬起头看了他一眼。YOSHIKI的脸色不算好，眼下有些青，下唇边缘破了一小块。HIDE看了他两秒，没追问，低头继续调弦。

“TOSHI说今天要晚点过来。”他说。

YOSHIKI没应声。他走到鼓架后面坐下来，把那个装鼓棒的小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鼓棒，开始热身。先是慢速的节奏，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然后逐渐加快。HIDE的吉他声加入了，两个人没有对任何曲目，就是各弹各的，各敲各的。但节奏意外地合拍。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YOSHIKI停下来，浑身是汗。他拿起旁边的水瓶灌了几口，左手的伤疤好像裂开了，没流血，但刺痛一阵接一阵，他低头盯着那道粉色的疤痕，边缘有些发白。

那是一道早该痊愈的伤口，但他总是养不好。医生让避水，他非要当天洗澡；医生说一周不要剧烈活动，他就天天打会儿鼓。

YOSHIKI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是想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