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说完那句话之后，五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动。夜风灌进来，吹得暖帘啪啪作响。

“先进来。”他转身往吧台走，把擦桌子的布往肩上一搭，“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五人互相对视，最后还是HIDE先迈了步子，其他人跟在后面，重新在角落的圆桌坐下。店长从吧台底下抽出一块板子，长方形，大概一尺来宽，漆成深棕色，四角包着铜边，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把板子往桌上一放，又摸出一支黑色马克笔，搁在旁边。

“写。”

“……写什么？”TOSHI问。

“名字。”店长手指敲了敲那块板子，“乐队名，人名，随便签。以后你们要是火了，我板子就挂墙上，当招牌。”

“老板，你觉得我们能火?”PATA有点激动。

“……”店长扫了眼五个人颜色各异的头发，忽然觉得不该对他们抱什么期望。

“——没火的话，就当我今天做件善事。”

YOSHIKI呆了一下。他以为店长会让他们留下来打工，或者打电话叫人来付账，或者干脆报警。但店长只是让他们签个名，说他们未来会火。(后半句他选择性地听不见)

“我签。”HIDE笑了笑，拿起马克笔，在板子左上角的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画一个螺纹的圆圈，H和D都夸张到变形，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TOSHI凑过去看了一眼，复杂得很有艺术感，震惊地问：“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HIDE把笔递给他，“就平时写歌词的时候顺手画的。”

“写歌词和签名是两回事吧！”TOSHI接过笔，在板子上比划了好几下，迟迟落不下去。

不知道该怎么写得好看……最后只是规规整整写下五个字母，他盯着自己的签名看了两秒，又去对比HIDE的，心里有点受伤，把笔递给了下一位队友。

PATA签得随意，一笔画完，像在涂鸦。TAIJI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很有力道，像他的风格。

最后笔到了YOSHIKI手里。

现在那块板子只有中间是空着的了。他没怎么犹豫，连笔流畅地写下yoshiki的花体英文，线条很优雅，落尾一串波浪装饰。

“我去。”TOSHI凑过来看了一眼，再次受伤：“你怎么也练过!”

“废话。”YOSHIKI把笔帽盖上，抬了抬下巴，语气非常认真。“这可是第一步。”

“什么第一步?”

“当然是成为……”他卡了一下，本来要说成为日本最厉害的摇滚乐队，但又心想会不会太自大，结果说出口的是“我们X要成为世界级的乐队!”

大家对他肃然起敬，YOSHIKI的脸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