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SHIKI趴在她身上,哭得像要撅过去,肩膀一直在抖,眼泪把她锁骨那块皮肤泡得又湿又黏。月见萤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腰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想了半天,最后把手放在了他后脑勺上。
手指陷进他蓬松的卷发,那头发比她想象的软,像一把晒过太阳的干稻草。她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人这种事她从来没学会过,台词里写的“别哭了”“有我在”太假了,她说出口怕自己先笑场。
YOSHIKI也没说话。他就是哭,哭得特别不体面,鼻子堵了也不擤,就拿她肩膀的浴袍蹭。
那团温热的湿意从锁骨一路洇到肩窝,她心想这件浴袍明天必须买下来,不然酒店会以为她拿它当抹布用了。
过了很久,他的抽噎慢下来,变为沉重的呼吸,但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趴在她身上的重量没有减轻,肩膀还在偶尔抽一下,像哭得太久之后身体停不下来的余震。
“YOSHIKI。”她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喂。”她又叫了一遍。
他动了,很轻,把脸从她颈窝里挪开了一点,露出两只红肿的眼睛,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眼睑上。
没想到美人哭起来还怪丑的。
“……对不起。”YOSHIKI说,声音轻得像小猫叫。
“真对不起的话就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月见萤望着天花板,她在研究上面的裂缝密码。
那条缝从墙角出发,一路蜿蜒到灯座旁边,中途分了三个岔。
左边那道最细,像头发丝;中间那道最宽,走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往窗帘方向去了;右边那道最短,但末端有个小小的分叉,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别的树都可以安安静静的,凭什么这个树不行?
YOSHIKI在她身上蠕动了一下,但就是不下去。
“你是不是打算在我身上过夜。”月见萤问。
“没有。”他说,身体纹丝不动。
“……那你倒是下去啊。”
“不要。”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你哭完了没有?”
“我没哭。”嗓音是软的,但YOSHIKI嘴很硬。
“……那我衣服上湿湿的是什么?”
“是你的口水。”
真有你的。哭完了还污蔑人。
月见萤无话可说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他后脑勺上收回来,改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哄小孩。她拍得很敷衍,力度不匀,节奏也不对,但YOSHIKI没有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