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房间也有贝多芬。”月见萤说,“他也会盯着你。”
“是盯着我们。”YOSHIKI理不直气也壮,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间,“两个人的话就没那么可怕了。”
月见萤跟在他背后,原来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
YOSHIKI走到她的床前,盯着对面的雕像看了一会儿。
“这个不是贝多芬。他是李斯特。”
“……”她只听过名字,从来没看过照片,“有什么区别?”
“贝多芬的眉毛是平的,看起来比较凶。”YOSHIKI摸摸下巴,“李斯特头发长,脸是方方的。”
不都是老头吗?
“那你睡我这儿。”月见萤有一个好主意,在他眼睛亮起来的下一秒又补了句,“我去睡你的房间。”
“……但是李斯特盯着我的话,我也睡不着。”
YOSHIKI低落下来,乱蓬蓬的卷发衬着一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有些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月见萤沉默几秒,拉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抽出两条白色的浴巾,横竖交叉着盖到了那尊李斯特头上。
“好了。”她转过身,拍了拍雕像顶部,“李斯特已经睡了,YOSHIKI可以睡觉了吗?”
他看了一眼被浴巾蒙住的雕像,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月见萤已经提前瞪着他了,最后只能垂下头,小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爬了进去。
被窝里面很暖和,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YOSHIKI缩了缩肩膀,感觉自己像是被她抱在怀里一样,他想了想,又问:
“你一定要和贝多芬睡吗?”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但月见萤已经很困了,想不通其中的逻辑,她反问道,“那我应该和谁睡?”
“和YOSHIKI睡。”
“……”算盘珠子打人了!
YOSHIKI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台灯下湿漉漉地看着她。
“我去隔壁。”月见萤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房卡。
YOSHIKI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睡衣袖子。力气不大,但很执着。
“你房间有贝多芬。”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贝多芬不会睡觉乱动,也不会在别人身上流口水。”她冷酷无情地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帮他关了灯。
“晚安。”
————
第二天早上。
“月见——”门外是YOSHIKI的声音,拉得长长的,“你起床了吗——”
月见萤看了一眼闹钟,九点四十。她昨晚睡得太沉了,连闹钟都没听到。
YOSHIKI站在门口,已经全副武装了:半透的白色开衫、花花的短裤、鼻梁上架着墨镜,头上还扣了一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草帽,宽大的帽檐上系着个蝴蝶结,垂下两根长长的缎带。
“你这帽子哪来的?”
“酒店大堂旁边有个商店。”他回答得很坦荡,“好看吗?”
“……好看。”她违心地说。
“我给你也买了一顶。”
他从背后掏出一顶相同的草帽,粉色丝带在晨光下闪着廉价的光泽。
月见萤不太想戴这个,看起来很土,但YOSHIKI非要给她套上。她在屋里简单洗漱下,换了一身适合度假的吊带长裙,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好像还真挺适合这个帽子的。
吃了早餐后,他们去了威基基海滩。天海一色明亮得仿佛油彩,浪花很浅,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像一个个蘑菇扎在沙滩上。有很多小孩在玩堆沙子、捡贝壳,遥远的海面上有几个年轻人在冲浪。
月见萤找了个躺椅坐下,YOSHIKI旁边有空闲的位置不坐,非要和她挤同一个。暖烘烘的海风带来微咸的湿气,椰子树的叶子晃来晃去,被阳光投下斑驳的阴影。
“你要不要涂防晒霜。”
“要。”
YOSHIKI慢吞吞地脱掉外衫,趴下来,身体占满了大半空间,她不得不离开躺椅,跪坐在侧面的沙地上。
他的脸侧向一边,卷发散下来,肩膀到脊背的线条很纤细,薄薄的皮肤被晒得有些发红。
月见萤挤了一坨防晒霜在手心,先涂自己的手臂和腿,然后把剩下的抹到他后颈上。
“凉的。”YOSHIKI缩了一下,很不乐意的样子。
“是防晒霜。”她又挤了点在他背上,均匀抹开,“不涂的话你会变得黑黑的,到时候就不漂亮了噢!”
他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月见萤继续往下涂,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下面的皮肤又热又滑,她有点心虚,停了下来。
“背上涂完了,前面你自己来。”
“我够不着。”YOSHIKI翻过身来,正面朝上,把墨镜推到额头上去。阳光打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他把两臂摊开,像个等着被翻面的煎饼。
海风把头发吹到脸上,月见萤左右晃了晃头,挤了一坨防晒霜在他胸口,胡乱抹开。掌下的皮肤很薄,肋骨的轮廓清晰,心跳隔胸腔撞她掌心,快得和这个懒洋洋的海滩完全不搭。
“……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