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息把头发往上一呼噜,“你干啥?”
香皂洗全身,沐浴露也是洗全身,它俩有什么区别?
还是两字比三字高级?舒肤佳也是三字。
方裴知:“我这是洗发水。”说着散洗发水童子一样又在赵不息头上挤了一大坨。
水冲过洗发水流到脸上,赵不息瞬间抓瞎,“呸…呸,进眼睛里了。”
方裴知关掉头顶的嵌入式花洒,调换旋转轮,拿下旁边架在墙上的手持花洒冲掉赵不息眼睛周围的泡沫,顺手给他呼噜了一把脸。
赵不息只觉他的手像一张布,铺天盖地把他呼噜了一下。
他有些惊讶:“你手这么大?”
这用来搓苞米,一把能搓四根。
方裴知把手持花洒架回去,重新打开头顶的,“我哪都生的大。”
说完没打算再搭理他。
头一次见到这么自大的,哪有这么夸自己的?赵不息眼睛往他身下看了眼,咽了下口水。
得,确实有家伙,但自尊心让他嘟嘟囔囔,“也不是很大。”
方裴知耳朵听见,发现赵不息这人嘴特欠,在水流下看了眼他的,“那你的是什么?针鼻儿?”
“我这是针鼻儿?”赵不息:“我这可是标准尺寸。”一般人都达不到他这样的,教科书级别,前几天入职体检,体检中心的医生说的。
方裴知声音混着水流声,“不知道谁一个小时前说我大鸡.棒。”
赵不息想起冰棍的乌龙,脸腾一下热了,其实他不识字这事,说出来确实丢人。
如今九年义务教育普及,文盲少之又少,上到七岁小孩下到六十岁老头认得字都比他多。
现在到大街上找一个文盲,一百万人里难找出一个。
见人臊红着脸不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念错字羞的还是浴霸晒的。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放平时他根本不会跟谁因为几句话计较,没必要,不值得废时间精力,但赵不息嘴巴欠,他就想收拾,
他有意臊他,瞧人光不溜湫的在那红着脸,“怎么不说话?”
说啥?赵不息也听出来了,方裴知拿他不识字笑话他,背过身继续洗澡,不搭理了。
其实方裴知只是调侃他念错字,没到他不识字那一层。
但人在自己劣势的方面总是容易多想。
赵不息现在只想快点把身上的沐浴露冲走,洗完澡从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出去,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等好不容易冲干净,突然回过神来发现:他香皂呢?
洗澡脱衣服后就一直拿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估计是刚才洗发水进眼睛里呼噜脸时脱手了。
低头找,发现白色的香皂掉到了人脚边。
赵不息:……
他暂时还不想和对方说话,但肥皂他也不能不要,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
“我香皂掉你脚边了,你帮我捡一下。”
方裴知头上刚打完洗发水,听到他的话看了眼脚边的肥皂,随后和赵不息对视,冲着带着洗发水白色泡沫水流从他立体的脸上滑成一条线河。
浴室安静几秒。
“你自己捡。”
“就在你脚边。”
“你怎么不自己捡?”
“你帮一下能咋?”
“我在冲头发。”
捡香皂仿佛触犯了什么底层代码,让人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那等他冲完头发的吧。
旁边人在那边洗头,赵不息装模作样的又给自己冲了冲。
方裴知冲完头,发现香皂还在脚边。
“你不捡?”
“我一会儿再捡。”
“一会儿捡化成汤了。”
地上的舒肤佳肉眼看着小了一圈,小那一圈够他洗回头发了,赵不息:“你往旁边点。”
方裴知往旁边挪了两步,赵不息这才迅速弯腰把香皂捡了,然后拿着在淋浴下冲了冲。
方裴知瞧着他捡完,回到淋浴下继续洗。
冲完香皂赵不息出了浴室,他以前都用香皂洗澡,洗完身上干爽,今天用洗发水洗完出来身上滑溜溜的有些不适应,蚊子落他身上都得劈叉。
为啥洗完身上是滑的?是不是没冲干净啊?不能,捡香皂时,水冲身上都没沫子了。
有了一次初体验,赵不息觉得还是香皂适合自己,下回还是拿自己的香皂洗。
他从方裴知的浴室回来,赵生已经洗完澡在房间里擦头发了。
“哥,你回来了,挨浇了吗?”
赵生从教室回来的路上天上突然下雨,他也没带伞,直接给浇了个透。
“挨了,差点被拍路上。”
赵生看他哥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脏衣服,以为是看他在浴室,先把湿衣服换了,“哥,你快去洗澡。”
“不用,我刚洗过。”
“在哪洗的?”
“在方老师那屋。”
“啊。”赵生:“方老师人挺好,是吧,哥。”
赵不息一时语塞,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