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先是惊愕,再是脸上露出难堪,又有些愤恨但不敢表现出来的表情。
他是来找邵竟深攀关系的,没想到会听到他接学院领导的这个电话。
“我......”他忍了又忍,抿直唇线克制情绪询问,“我有什么事惹到您了吗?”
邵竟深的车窗降下了不少,但男生在说这些话时,他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就像当他不存在。
男生知道邵家的人不能惹,但也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有点喊冤的意思:“您不能这样,我好端端的上学,如果被北城大开除很难在国内的其它学校再上,但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不能出国,这样我就没学上了......”
邵竟深似乎是嫌他聒噪,终于开口,还是那种平直的声线,不耐烦地打断:“不能上学就去死。”
他把手机扔在前面的中控台,提了提唇角,却丝毫不像在笑:“关我屁事。”
男生还要再说情的话卡在喉咙里,驾驶位上的人塌着眼皮,自始至终没看过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如果不是嫌他刚刚那段话太长,太聒噪,估计连开口都不会。
不过邵竟深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圈子里的人都听说过他喜欢极限运动,蹦极、跳伞、高山速降,从六千多米的高空背着伞包一跃而下,差点没把得知消息的邓家的人吓死。
他外公那边从政,到他这一辈就他一个孩子,有深厚背景的家里的独苗,他的命比很多人的都重要,他自己却不在乎。
邵竟深余光扫到已经从学院楼下来的洛诗,视线终于偏了偏,落在车外的男生身上:“还不走?”
男生咬了咬牙,被这一眼瞥出了汗:“走、走。”
......
洛诗下来时,看到邵竟深的车还等在外面。
婉莹和洛诗一个高中,自然也认识邵竟深,可能是他这人的外表太过冷漠,她很早之前就跟洛诗说她很害怕邵竟深,看到他就想躲着走。
这会儿也是,她抬手轻拽了一下洛诗的衣角,指指邵竟深车的方向:“是在等你?”
洛诗寻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邵竟深的车还停在刚刚的位置,她也稍愣了一下,她上去了半个多小时,还以为邵竟深已经走了。
她抬手摸摸自己后脑的头发,想着既然邵竟深等在这里,无论怎么样她都应该去打个招呼。
婉莹像耗子见猫一样,赶紧对洛诗摆手,右手竖起食指往自己身后指:“那我先走了,我回宿舍,你自己去找他吧。”
婉莹这幅样子把洛诗逗笑了:“你这么怕他吗?”
“你不怕他?”婉莹右手抬起来,在自己的脸前上下比划了一下,“他那张脸,你见过他笑吗?”
婉莹说完回忆了一下,又否定自己:“也见他笑过,笑起来更吓人。”
“反正我不去,你自己去,”婉莹退后两步,朝邵竟深停车的方向摆摆手,“你去吧,我走了。”
几分钟后,洛诗弯腰,小心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坐在驾驶位的人阖着眼,似乎在睡觉,下一秒他眼皮轻动了两下,薄薄的眼皮撩开。
并不明亮的路灯光线下,微眯的眼睛看起来还有一丝懒怠的困意,再接着他姿态散漫,侧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洛诗本来只是想和他打声招呼就走,但邵竟深的意思似乎是让她上车,她看了眼副驾驶打开的车门,想了想,走过去。
重新在驾驶位上坐下,车门关上,洛诗还是有点紧张。
晚上过来前,在路上时她满心都在担心已经在学工办的婉莹,忽略了同坐一辆车的邵竟深。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再和他坐在一辆车上,她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
驾驶位的人把她叫到车上后没说话,先是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再把手机熄屏放在前方的中控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斜前面的电子屏上点了两下,像在查看什么消息。
洛诗不知道他叫自己上来干什么......
正疑惑间,她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她划开屏幕看了看。
婉莹:[诶?我刚得到消息说是有人给学工部打了电话,态度很强硬要求把人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