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维克没什么表情,他现在只想回去休息,并且短时间不想再看见这位堪称惹事精的法师。
是的,虽然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相处满打满算只有两天,但根据前段时间的调查,结合自己的判断,维克敏锐的眼睛已经隐隐约约窥见了后者的本质。
一个行为和思考都异于常人的法师。
更可怕的是对方还长了张极具有欺骗性的脸,冷峻淡漠的样子好像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物。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维克心中轻叹,推开大门点燃烛台,听到动静的女仆,匆匆赶来,眼神惊讶地看了一眼浑身脏污的两人,随即迅速低头恭敬道:“骑士长大人,法师阁下。”
值得一提的是,普通侍仆们暂时不了解伊桑纳德身份,只当他是白兰领某个有点天赋的法师被举荐到公爵面前做事。
“让人备水。”
“是。”
伊桑纳德正在旁边刮擦着头发上的泥巴呢,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他正愁上哪找水洗洗呢,结果身前这个看起来冷硬的骑士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
果然,维克……其实就是个好人吧,只是话不多,看起来比较凶而已!
想到这,伊桑纳德心中那一点因摔进泥坑而产生的不快顿时消失了,只剩下出现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悦。
如果非要找出原因的话,可能是高兴自己遇见了好人,毕竟伊桑纳德也清楚,自己大概率要跟维克骑士长相处很长时间。
再深究一点,大概就是感动只认识了几天的维克还记挂着他,虽然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但伊桑纳德隐约记着就连母亲也不会管小时候的他碰了一身灰要去哪儿洗。
仆人的效率很高,水很快备好,伊桑纳德脚步轻快地走了,维克下意识看去,眼尖瞟见后者神态中那丝笑意。
虽然说伊桑纳德没翘嘴巴没弯眼睛,但维克就是感觉他心情不错。
瞎高兴些什么呢?
……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折腾了一晚上,维克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干脆打理好自己后就提剑去剑场修炼去了。
一轮体术过后,他靠在旁边的木桩稍作休息,脑海中却又想起了那个法师的身影。
那是伊桑纳德刚离开白兰领的那天。
……
“维克,派个信得过的去查查他。”
兰斯回到书房,指尖在桌子上轻敲,思索片刻后说道。
维克先是点头应声,然后询问:“您现在查他是不是晚了些?”
有着独特工艺而不可仿制的白兰徽章已经给出去了,那个法师这两天要是杀人放火,只要把徽章拿出来,兰斯就绝无撇清关系的可能。
兰斯笑了:“好吧,我对他的过去还挺感兴趣的,你不想知道吗?”
维克冷漠:“我不想知道。”
他又想到了法师那身深红深紫的衣裳,就差没把‘我不是正经法师’刻在身上的气场。
好吧,其实有一点。
只有一点。
第二天
“这是什么?”
兰斯头也不抬,处理着手中的密函。
“那个法师的资料,生平,事迹,全在这了。”
“什么?”,兰斯惊讶抬头:“这么快?”
“他的事……都很清楚,没什么疑点,但是……好吧,我该怎么说?”
维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伊桑纳德的过去,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法师,而一想到这个古怪的法师要跟自己同吃同住,甚至并肩作战,维克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起码这个家伙看起来挺好相处,不会像那些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的家伙一样。
维克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翻开了第一页资料,概括说道。
“伊桑纳德.斯蒂芬森,应当是真名。十八年前首次出现在霜鹰领边陲的索厄姆小镇,跟随他的母亲卡娜莎.斯蒂芬森在那定居了十三年,没有出现过类似于父亲的角色,可能已经逝世。”
“他的母亲也逝世后,他便离开了索厄姆小镇,进入都城,加入了霜鹰佣兵工会。”维克顿了顿,“五年做到了金牌佣兵。”
法师比他想的更有能耐。
“他的母亲是普通人?”兰斯脑海里浮现了法师那张年轻的脸,“这个年纪的魔导师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