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多见,拥有这种魔法天赋,哪怕放在法丽兰莎魔法学院也是金字塔级别的天才。
“应当不是,据索厄姆镇民说:卡娜莎夫人也会使用魔法,并从外面找来了魔法书让伊桑纳德学习,并且在那段时间,母子两人的生活相当简朴,魔法书也是最基础的魔法概要和基础术语大全。”
兰斯睁大眼睛:“也就是说……”
“是的,这位魔导师在没有任何专业指导下自学成才。”
兰斯忽然双手交叠:“维克。”
维克:“怎么了公爵。”
兰斯:“我好像挖到宝了。”
维克:……
“他成为佣兵之后,生活几乎一成不变,接取任务,拜访贵族,截止到您,他总共拜访了不下二十名贵族,上到公爵,下到伯爵,没有子爵男爵,他可能看不上,但他拜访的那些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因为穿的……不太正常?可金牌佣兵大概不缺钱,他没有去换一身穿着?”
法丽兰莎学院的学生统一着装是浅紫色,引领着外面的法师也都是浅色系为主,只有风尘仆仆的低阶法师才会穿深色衣服,但也会尽量保证工整得体。
像伊桑纳德这样,穿个黑斗篷,里面深绿深红深紫都往身上套倒是少见。
也不能说少见,只是这种穿着如果到光明教堂前溜一圈恐怕要被当成异端抓起来了。
正经法师一般不这样穿,或者说没见过正经法师穿这种衣服。
“……应当是的,至于钱财,恰恰相反,伊桑纳德金钱并不宽裕,没有购买昂贵衣袍的条件。”
“根据佣兵工会统计,他一年的佣金能有数千枚金币,其中绝大多数用于每月一去的各种拍卖场,剩余半成用于各种生活开销,还有半成……被坑走。”
兰斯怀疑自己听错了:“被……被什么?”
“被坑走,那群佣兵是这样说的。”
维克重复道,心里也暗暗称奇,即使已经提前阅览过,他依旧对这位魔导师荒谬的生活感到稀奇。
“谁敢坑法师的钱?”
“那座城里的所有乞丐,骗子,酒馆。”
兰斯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
“因为法师对于钱的态度……看得很开。第一个没有认出他是法师的人顺利的从他手上弄到了钱,比如卖给他一些根本没有用的小玩意,或者乞讨,从此,全城偷鸡摸狗的人都知道了,这里有一个相当大方的主。”
“也幸亏他不常出门乱逛,不然就不止半成的钱。”
“不过占大头的还是他那些魔法卷轴和魔法书,这些东西在拍卖场上总是很昂贵。”
兰斯惊叹的无话可说,但他还有一个疑惑。
“他既然不愿为了入贵族的眼儿去改变自己,说明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多么重要的地位,那他为何又执着于去寻找能接纳他的贵族?”
“这个……似乎也有答案。”
维克翻了翻资料。
“索厄姆镇民佩罗是当时与伊桑纳德走得比较近的人,据他所说,卡娜莎夫人似乎一直在盼望伊桑纳德能找个贵族当靠山,并且必须是伯爵往上才能入眼,镇民不了解伊桑纳德的天赋,只认为他是个小法师,因此一直劝说卡娜莎夫人不要逼迫伊桑纳德做他做不到的事。”
“伊桑纳德应该是遵从他母亲的遗愿。”
“这位魔导师的生平完全透明,并且基本没有伪造的可能,唯一比较可疑的就是他七岁之前都在哪里生活,但从索厄姆小镇开始,如果您想,他接过的任务,找过的贵族,都可以一一罗列。”
……
维克收好资料,在走廊上找到管家叫住了他。
“约萨克管家,去吩咐仆人们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位置选在我房间旁边,该置办的置办,规格……同我一样。”
白胡子管家轻声问:“是公爵吩咐的吗?若是贵客是否还需要准备些别的?”
“不是,但迟早要准备的。”维克长舒口气,脑海中浮现了法师那张苍白俊逸的脸。
“日常用品先准备上,至于其他的……等他到了再说。”
那时的维克还不知道,把伊桑纳德的房间安排在他旁边,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
天光微亮,维克将剑收进剑鞘,拆开有些松散的皮筋将后脑勺微长的头发重新拢了一遍,俊朗的脸经过训练有些发红。
皮肤上渗出的点点汗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的让他又想到了昨晚的泥坑。
“位置选在我房间旁边。”
自己亲口说过的话,还在耳边作响。
他现在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了。更可怕的是,这或许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