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白兰领的另一边。
白兰城堡显然就没有这么静谧了,兰斯公爵离开得倒是巧,他前脚刚走,不速之客后脚就到了。
如鬼魅般的身影落在城堡的一处窗沿上,在墙上留下一片阴影,他还没来得及破窗而入,远处呼啸而来的箭矢裹挟闪电刺穿了他的后心。
啪——尸体落在花丛里。
……不尽相同的异动从城堡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响起,直至月上中天才稍作平息,又不知过了多久,贾斯伯从暗处缓缓走出,双手下垂拽着刺客的领子,毫不费力地拖到城堡前方。
除他之外,还有零星几个剑士也进行着相同的动作,那片空地没一会儿就摞满了刺客的尸体,摞成了小山。
做完这些,贾斯伯等一众剑士围着尸体坐下,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抽出长剑在蜷曲臂弯里一划,剑上的血便呈散花之态,尽数落到了尸体身上。
“这是谁派来的?真烦人,没完没了的跟虫子一样。”
贾斯伯抱怨道,转动胳膊松松有些酸痛的臂膀。
“你们把尸体堆在这里干什么?看着让人反胃。”
城堡大门被推开,梅莉希拉和塞隆徐徐走出,手中的法杖还泛着微弱的荧光,显然在刚才那波袭击中,他们就在城堡里辅助作战。
“我累死了,你们让我歇会儿再搬吧。”
贾斯伯双臂作枕,直接躺在了地上,嘴里还没个消停:“话说谁这么讨厌啊,天天派杀手来,真是闲的没事干。”
“卡伦瓦尔那个家伙也凭空消失了,不知道被撤了职还是死在外面了,弄得我这段时间快忙死了。”
贾斯伯现在不只管理他的蓝剑士团了,红剑士团也暂时归他管,导致他白天忙得连轴转,现在晚上也要忙,真是要命了。
两个法师对视一眼,梅莉希拉答道:“剑士团团长里就数你没脑子,我看旁边的小剑士都比你聪明。”
坐在旁边的几个小剑士很惶恐,连连摆手:“不敢说,不敢说。”
贾斯伯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站起来:“说的好像你们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似的。”
梅莉希拉无言,塞隆摇摇头,非常诚实:“我们也不知道。”
两个人成天待在魔法塔不问世事,能知道个啥。
贾斯伯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下:“我记得这一阵子的刺杀最开始都有六级剑士来,到现在规模怎么越来越弱了。”
“这次的数量倒是不少,但是几十个低级剑士能顶什么用?这纯来恶心人的吧。”
两个法师闲地上脏,始终站在旁边,对这件事不做评论,他们只需要完成公爵的任务就好了,只有梅莉希拉来了句:“刺客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派来的刺客有去无回,对面又不是傻子,一直派高阶战力来送死吗?”
“再说,真把六级剑士派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贾斯伯拔了个草叼在嘴里,注视着天上的明月点点头:“那倒也是。”
维克骑士长不在,新来的斯蒂芬森阁下也不在,要是真有高端战力来,他们可没那么容易解决掉。
“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贾斯伯眼中透露出向往,法师两人也忍不住开始思索。
剑士也很想去外面广阔的战场上厮杀,至于两个法师,斯蒂芬森阁下还欠他们一场指导课程没有还呢!
……
……
被众人挂念的维克和伊桑纳德,此时在执行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维克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眉目漾出烦躁,刻意压低的声音被稀稀拉拉的雨声遮盖:“这里的地形也太刁钻了。”
伊桑纳德努力把自己藏在大树冠下面,如临大敌般盯着头顶的树叶,极力躲避落下来的雨滴:“还下雨了。”
也不知道这据点的地址是谁选的,精得要命,正好在这块“尾巴”区域的最高处。
驻守剑士削掉了这座陡峭小山峰的尖,把反传送阵法的阵眼定在了上方,并把拆掉的碎石全部抛在了半山腰上。
更倒霉的是正好碰上雨天,石头和落叶都变得又湿又滑。
这可苦了维克和伊桑纳德,尤其是腿脚不灵敏的法师,刚传送过来的时候,一脚踩在碎石上差点没从半山腰上滑下去。
公主封地位于帝国靠南边,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也不算很冷,但架不住下着雨,身上的厚衣服都湿了大半。
伊桑纳德嘴唇发白,湿冷带走了他的体温:“我们现在就冲进去吗?”
“你脑子又忘在家里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进去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维克遥遥望着营地门口,凝神思忖。
这个驻地确实已经废弃很久了,门口的铁闸门在风雨里生锈得不堪入目,一些烂木头杆子堆在门口,没有剑士驻守大门,都藏在驻地里。
以驻地的破败程度,里头的剑士不会超过二十个。
人数少是一方面,但这个驻地很大,就怕他们分得太散,一旦觉察到什么就满地方跑,这里又是一片碎石遍布的茂密山林,人跑进去了可不好找,更坏的情况是有脑子聪明的知道用魔法物品给阿莫特传消息。
维克沉吟片刻,扭头对伊桑纳德说道:“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没等伊桑纳德说什么,维克身影已然跃上驻地围墙,眨眼的瞬间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