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奥尔洛夫夫妇也没回房间。
也能理解,哪怕他们这一片的房间有侍者管理、非一等住户不可以进入,仍有若有若无的打探往这里来。
今夜过后,等妮娜夫人把新版本传开,同阶层的窥视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回去吧,晚上如果听到有开关门声我们再出来。”
小序缘点了点头,补充道:
“爸爸妈妈会回来休息的,只是可能要避开人流,早出晚归。”
如小序缘所预料,第二天早晨六点,他们等到了匆匆出门的英格丽德夫人。
“妈妈!”
英格丽德夫人乐观如常,见到儿子病愈,笑眯眯来摸他的后脑勺。
“谢谢你的照顾,辰,很高兴看到你们都这么有活力。”
“女士,我们有话和您说,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英格丽德夫人是很想答应的,可惜蹲守她的似乎不止辰戌两人,不远处又一扇舱门打开了。
穿着睡衣、披散头发的妮娜夫人探出头来,以一种略带恶意挑逗的好奇眼神看向他们这里。
走廊尽头的转角,又是两个护送英格丽德夫人的海员。
看到如此场面,一个留在原地警戒,另一个大步走过来,催促她快点离开。
“抱歉没办法和你们深谈,亲爱的,如果实在有事情,就去找奥尔洛夫商量吧。”
英格丽德夫人亲吻了两个小朋友的额头告别。
目送她离开,小序缘按照妈妈的指引,敲响房门。
“请进。”房间里的奥尔洛夫回答。
奥尔洛夫还躺在床上,似乎只是换好衣服送别妻子、但未打算出门。
辰戌开门见山:
“奥尔洛夫先生,您知道现在船上有几个版本的水房爆炸流言吗?”
奥尔洛夫对这种事情的关心程度不高,勉强回答出昨天上午的版本。
辰戌和小序缘原原本本向他介绍了他们几天以来观察到的事件发酵过程,隐去了埃利亚斯、说明了别洛夫的阴谋与助推。
“竟然有这样的事?太过分了,这是危言耸听和谋私利!”
看到奥尔洛夫的反应勉强还算有担当、没有被埃利亚斯精神操控过的征兆,辰戌稍微放下心来,示意小序缘接着说他们的计划。
小序缘接收到信号,有理有据和父亲分析时局利弊:
“爸爸,别洛夫的行为于公众层面是在操控负面情绪,不仅会影响船上用水,也不利于船上的秩序管理。”
“他和索科洛夫工程师的行为也让妈妈的处境更加艰难,刚刚在门外,妮娜夫人还在试探妈妈的工作细节。”
“我们能否寻求船长的帮助?”
“您知道的,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索科洛夫工程师。”
“如果船长能给予相应的惩罚和管控,妈妈的工作能轻松一些,别洛夫的流言也将不攻自破。”
这一番恳切且结合实践的言行得到了奥尔洛夫的赞成。
“好,沃罗宁船长午休时,我们一起去找他。”
“到时候请两位侦探作证,详细描述你们见到的情况。”
……
难捱的一上午。
卡着饭点,辰戌和序缘按照约定前往二层办公室找奥尔洛夫。
辰戌偷偷打量房间周围,至少今早,这间办公室没有埃利亚斯停留的证据。
他简直像一个幽灵,辰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靠什么操控这么多人的。
上一个如此长袖善舞的香晚恋,不仅有美丽皮囊加持、还有无数绿叶云集的精彩舞台为她赋魅,这样才打得辰戌一人无还手之力。
埃利亚斯又算什么?
那样的外表、神出鬼没的行踪,玩家又是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
如果这背后有他的手笔,他是怎么办到的?
胡思乱想了一路,有奥尔洛夫在,会见船长沃罗宁的路程畅通无阻。
“一层公共水房的维修进度?”
“还需要一天,虽然损坏不多,但是分段核查安全比较费时间……”
汇报的工程师面如土色、头恨不得埋进文件里。
沃罗宁的脸色也不好,黑眼圈浮肿宽度快超过眼高了。
船长室浓烈的烟臭几乎要凝结成可见的实质雾霾,桌角的烟灰缸里挤满烟蒂。
“哦,维克多·奥尔洛夫教授,你来了。”
“有什么事吗?”
看到小序缘和辰戌,他略显吃惊,但还是以叔伯的身份打了招呼:
“你们好”,
“抱歉,我昨天通宵处理公务,导致这里的气味不太好闻。”
那就是不知道别洛夫的所做所为了?
辰戌也理解船长的难处,昨天的事情不小,统筹全局也得先管人员安全和设施维修,分身乏术、没手来摁船上的跳蚤倒也正常。
“船长,昨天在我的妻子提醒您修缮水房之后,船上传出了不利于她的谣言……”
奥尔洛夫简洁精确地概述了事件全貌,随后让辰戌补全了别洛夫操控放映室舆论、高价卖水的事件细节。
沃罗宁没有轻视小朋友的证词,边听边让助手对比了别洛夫的工作记录。
“别洛夫的工作行程和你们描述的事件确实对得上,谢谢你们告知我这些。”
沃罗宁船长的眉头越皱越紧,又掏烟叼进嘴,看到在场的两位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抽。
“接下来的事情我需要和维克多·奥尔洛夫教授单独沟通,好吗?”
“你们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英格丽德晚上十一点后会回房间休息,晚上我们再一起讨论。”
奥尔洛夫这样说了,辰戌也知道事情船长已经受理,他们回去等消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