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不管了!赶紧洗漱好到岛上去就能搞清楚了!
下午一点,我到达黑暗哨兵岛,进去以后却没有看见温叙寒的身影。
隔着铁栏大门,我能瞧见窗台的两盆萤星花,旁边有定时浇水器,我到达的时候,浇水器正启动着,安静的房间里头只有水流声。
那张软乎乎的地毯上,也没有看见雪狼的身影。
“温叙寒?”
没人回应。
在厨房?我试着大声喊他名字,还是无人应答。
是出去了吗?我疑惑着,回想到早上还没有被回复的消息,心里隐隐出现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嘀——”的一声,我背后的大门打开了,叶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看见我好像有点惊讶,“花颜?”
“叶影,你知道温叙寒去哪儿吗?”我着急地问。
叶影沉默不语,我心下一沉,那股不安此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温叙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脑海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蛇形精神体黑暗哨兵的事,温叙寒的精神海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叶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我说:“队长现在在禁闭室。”
我一时没能理解,“禁闭室?”
叶影说:“你跟我来。”
叶影打开了一个我从来没发现的通道,我跟着她往下面走,来到一个防护比外头还要坚固十倍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门被紧紧关闭的房间,房间前面的显示屏里,温叙寒正安静地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四肢被紧紧地禁锢着,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徒然间,我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心像是被狠狠地捏住了。
叶影在我旁边说:“队长为了救佘乐息导致自己的精神海出现了紊乱,现在正在注射人工向导素,等待精神海平静下来,才可以离开禁闭室。”
我的心头猛一跳,“佘乐息是谁?”我有一个猜测,但不敢相信。如果温叙寒是那天被引起精神海紊乱的,那发给我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呢?
叶影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了拳头,她说:“就是那天你看到的,伤害了那位向导的蛇形精神体黑暗哨兵。”
“可是……”我像是在自言自语,“温叙寒这几天都有给我发消息,今天早上还给我发了萤星花苗的照片……”
高等级的哨兵听力很好,叶影听清楚了我像是在询问自己的话,她靠在墙边看着我说:“队长进禁闭室之前,让我在那两盆花旁边装了定时摄影机,连接着队长的通讯号。”
所以,那些消息都是温叙寒提前设置好,定时发给我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才问出口,就意识到就算温叙寒告诉我也没用,我当时已经单向屏蔽了他。
我看着小房间里面的温叙寒眼眶有点热,我对着他说:“对不起。”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
“啧!”叶影有些烦躁,她使劲揉了揉脑袋,把一头柔顺的头发弄得凌乱,“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而且,队长明天就能醒过来,你不用担心。”
叶影在安慰我,可我是那种越被安慰越想落泪的人,眼睛都开始朦胧了。
“谢谢你的安慰。”我说。
“队长真的明天就能醒!”叶影怕我不信还着重强调了。
“我相信你。”
我又对叶影说自己能不能留下来,等着明天温叙寒醒过来,但叶影否决了。
“按照规定,你不可以留在这里。”
我没有强行坚持留下,先离开了黑暗哨兵岛后,但我没有回白塔宿舍,我去找了导师,他刚好上完一节课。
导师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在岛上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说:“温叙寒在禁闭室,我只能先回来。我过来是有点事想问您。”
“禁闭室?”导师很诧异,“温叙寒又进去了?”
又?我注意到导师说的这个字。
我变得有些难过,“温叙寒经常进禁闭室?”
导师回答:“倒也不是,温叙寒的精神海还是相对稳定的,只要他不动用他的精神力。可能是因为佘乐息,他动用了精神力,所以才会又进了禁闭室吧。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向导师打听了佘乐息的现状,他告诉我佘乐息的精神海域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崩溃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和他匹配上的那位向导都还没有链接上他的精神图景,就再次精神海暴动了,并且发生了那样的事故。
“或许他会一直呆在禁闭室,直到永眠或者寿命的结束。”导师的话萦绕在我的脑海久久不散,我可以确认我无法做到让温叙寒变成那样,我第一次为自己打不开温叙寒的精神海域大门,而感到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