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石”看起来也不是负责拍卖的人，只是作为熟客好意提醒，他见纪天弦不说话，继续道：

“别误会，我一直都和所有人搞好关系，做生意嘛，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虚主’，你这名号还真是唬人，也不知道你有几分真本事呢？”

他笑了笑，刻意观察了一下纪天弦身后的两个跟班，发现他们也都戴着面具，身形更是被都斗篷遮住，有些遗憾。

“拍卖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还是快进去找个位置吧，别看这毡房这么大，人多的时候可不够坐的。”

他也有同行者，说完就去找自己的同伴了，纪天弦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林西娅立刻动了一下，凑上前和他说：

“刚刚那个‘豹子石’，是异能为「强化」的非官方异能者，真名叫次松。”

“你怎么把我想说的都说了！你是入侵过回声港的后台吗！”冯景非马上也跟着吐槽。

“那家伙是‘回声港’的人？”纪天弦惊讶道，“还好你俩遮得严实，不然可能还真被认出来了。不过他说在里面不能用异能，你们两个能不能想到办法？”

林西娅说：“我的能力只要有纸张就能发动……不过我想，里面可能会有消除类的异能者。冯景非，你不是比南子祯还要强吗？你做得到的吧。”

“别在我面前提那家伙了……这异能应该是有条件的吧？比如无法一次性消除我的两个异能？”

冯景非想着，从草甸下面挖出几捧土，在他手上立刻就变作了几只大鸟，他观察了四周无人注意，便赶紧让鸟离远些飞了上去。

“提前用异能做好准备就行了吧，出事了再让它们想办法。我的「异象」所造之物在我异能消失后还能维持三小时，时间够了。”

“你的能力还能捏动物？哦对，你好像是双异能者。”

纪天弦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昂义宠物医院见到冯景非的时候，有一只突然出现的小橘白非要缠着自己……想到这，他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你打探情报都是这样做的啊。接管动物的身体的时候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不会啊，多用就习惯了，这感觉还挺奇妙的呢，就像是我的意识分出去了一些到动物身体里，如果不是我的造物的话，我还能知道动物在想什么，一个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喔。”

冯景非一说这话，纪天弦感觉自己耳朵上的羽毛吊坠突然无风自动了一下，像是被谁碰了一下。

枳宿对此有反应？为什么？是因为哪句话？

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意识”……纪天弦敏锐地神经提示他应该是这一句，但这又和他的过往会有什么关联？可这恐怕不是什么能直接问出口的事，他暂且把疑惑埋在了心里。

快靠近毡房时，他们看见门口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被点一下眉心，这应该就是消除异能的办法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正常过安全检查，把手机关机放信号屏蔽袋，出场才能拿出来。

作为护卫的林西娅先上前，她被点了一下眉心后隐晦地朝后面两人点了点头。冯景非立刻放宽了心，上前被点后，暗中朝纪天弦比了个大拇指，他肯定是试过了，自己的两个异能只能被消除一个。

纪天弦最后一个上前，他微微躬下身子，看着老人脸上相似的面具，把自己面上的鬼神面具拉下来了一点，另一只手将自己的额发上梳，露出眉心。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透过面具直接“看见”老人的眼，「虚门」确实是越不受控就越强，纪天弦现在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做一些之前不会做的事。

在他的视线下，老人浑浊的眼不知为何突然瞪大了，他伸出的手颤颤巍巍，逐渐浑身都开始发抖，手指快要触碰到他的眉心时，竟毫无预兆地直接扑倒到了地上。

周围人也是一惊，正打算去扶这老人，却发现他将头死死抵在泥土里，口中的呓语颠三倒四：

“（圣尊啊，您为何会降临于此地？您一双眼如深埋地底的至宝，您的神光如同十天外的大日，您的一切超越了世间可理解的范畴，我本不配用这双泥手靠近您，请您宽恕我的僭越，将我罚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虽是呓语，纪天弦竟然尽数理解，他赶紧去扶老人起来，轻声安抚道：

“老人家，您一定是认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您快起来，没事的，没事的……”

老人脸上的面具掉下来，那双眼泪涔涔的，嗫嚅着什么，就是不肯起身。

眼见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逐渐不对，纪天弦也没了办法，他没有动嘴，而是直接在老人的脑海里说：“我宽恕你的僭越，我现在是以人之身游历世间，不得暴露我的身份，做你本来该做之事即可。”

老人浑身一震，又是连连磕头，这才愿意直起身子被他扶起来，还是同先前一样，轻轻往他头上点了一下。不过，纪天弦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任何东西被消除。

这老人不知为何竟能看出他身上的特殊，怎么被吓成这样……纪天弦方才遭遇的事还是引起了一些躁动，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的人都回头看向他，林西娅和冯景非马上上前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刚刚什么情况？”冯景非问他，他的表情很怪异，由于异能「回声」，他也听懂了一部分那老者的呓语，什么圣尊，至宝，大日的……

“我的异能会无意识发动，可能出了点差错吧。”纪天弦无奈解释道。

林西娅掰过了冯景非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多问。连林西娅都这么暗示，冯景非只觉得自己头皮发紧、后背冒汗，赶紧找位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