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门,卫景晨下令禁卫军四下分散去找人,让宋福在宫门口等着。
好在昨日姜定海骑马逃离,没走多远被林川用绊马绳拦住,姜定海殊死抵抗,最终死于乱箭之中。
另外企图杀害李陵游的太后娘娘也被关进了大理寺天牢,恶人皆已伏诛,至少不用担心李陵游出宫会遇到危险。
卫景晨一时想不出李陵游会去哪,便先去了闲愉王府,过去李陵游出宫,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闲愉王府。
下过雨的路面湿漉漉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卫景晨沿着街道疾驰,马蹄踏在青砖上哒哒响。
赶到闲愉王府,未下马,直接询问门口守卫:“陛下可曾来过?”
守卫小跑过来回话:“回王爷,陛下不曾来过。”
卫景晨心头一紧,李陵游既然不曾来王府,又会去哪里?
守卫没必要撒谎,卫景晨不想耽搁时间,未进府验证。王府后方是尚书令府,他穿进旁边巷子,绕近道,打算过去看看。
今日北风极大,带着浓重的湿寒气。
卫景晨忧心忡忡,同时感到心火沸腾,恨不得一口气冲到李陵游面前,把人狠狠训斥一顿,又不是小孩子了,身上带着伤还敢乱跑,孰轻孰重分不清,不要命的胡闹!
这条巷子无行人,卫景晨心急如焚,速度飞快。
等赶到尚书令府时,卫景晨的脸色已经堪比天上乌云,把路过官员吓得直缩脖子。
听到李陵游不曾来过,卫景晨更气了,沉着脸,气冲冲地往里走,打算去问问宁有为。
尚书令府被查封,宁有为与一众官员受命盘查,夜里也歇在了此处。
府里家产财物悉数充公,用箱笼装着,贴上封条,堆了满满一院。
卫景晨过去时,宁有为正忙着清点,其他官员负责登记。
宁有为来回巡视了三遍,总觉得有些少,根据他所调查的,姜定海每年光从白掌柜那里搜刮来的钱财已是不少,再加上赌坊收益,贪污受贿,说他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他在这连夜搜查,单是田契找出了一小箱,现银却不足万两,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正琢磨着,有官员跑过来道:“宁大人,后花园发现有暗道。”
原来如此,宁有为心中总算明了了,现银应该是藏在暗道里,正要过去探查,察觉到有人过来,他下意识扭头,吓得心头一跳,哪里还顾得上暗道,赶忙问:“王爷,发生何事了?”
宁有为并不清楚昨日宫里发生的事。
卫景晨走过来,语速极快地拣重要的说了,说完问:“我刚才路过闲愉王府问了守卫,陛下并未去王府,所以想来问问你,你可知道陛下会去哪里?”
宁有为一听李陵游不见了,魂差点吓飞,哪里还有心思盘查,将册子交给官员,右手握拳捶着左手心,踱步思忖,急得眉头拧成“川”字。
卫景晨等不下去:“你若是没有头绪,我再去——”
“太后既然不是陛下生母,陛下应该是去了太庙。”宁有为快速推断道。
卫景晨转身大步离去,他竟然把那么重要的地方给忘了。
宁有为不放心,交代了几句后跟上来:“王爷,太后当真想要陛下性命?即便太后不是陛下生母,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情意在,王爷当时可在场?是亲眼所见吗?此事可还有隐情?”
卫景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句未回,出府后立即上马赶往太庙。
宁有为见势也不再多问,眼下找到陛下才是最要紧的,他踩着马镫上马,去追已经跑远的卫景晨。
刚追上没走多远,卫景晨突然拉紧缰绳,停了下来。
“吁——!”跟在后面的宁有为慌忙拉缰绳,动作太突然,前蹄仰起再下落,让他上身朝前狠栽了下。
卫景晨调转马头,留下一句:“你先去太庙,我去别处看看。
宁有为坐稳身,扭头一看,卫景晨去的是大理寺方向。
这会儿大理寺官员多在尚书令府,卫景晨赶到时,只问了守门狱卒,得知李陵游果然来了这里。
昨日他以弑君之罪将姜昭押进大理寺天牢,李陵游此番过来,定是来见姜昭的。
“你们继续守着,我进去看看。”卫景晨穿过牢门向里走。天牢甬道狭窄,再加上刚下过雨,湿潮得厉害,墙壁上到处是霉斑。
“叽叽”,一只瘦老鼠从前方快速穿过,卫景晨脚步顿了下,又接着往前走。
天牢布局复杂,卫景晨之前审问官员时来过,拐了几道弯后,顺利找到了狱卒所说的东区。东区关押的全是朝廷重犯,大多是犯了重罪的官员。
这里墙壁更厚,窗口更小,火把也更少,当然湿潮也最严重。
李陵游还受着伤,身子正弱,哪里能来这种地方,卫景晨怒气冲天,三步并作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