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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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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去查问人数,少了我去找。”纪非渝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燕觉对他疲惫一笑,“不急,先回去睡会。”

“累了?”纪非渝摸摸他小臂,“去睡吧,晚上我去找你。”

“晚上找我做什么?”李燕觉故意问。

“向上司禀报案情。”纪非渝无奈笑了。

眨眼辕门已到,李燕觉把缰绳牵回来,回头笑道:“好好当差,办得好有赏。”

知道了。纪非渝没出声,目送他朝营地中心离去。

等他走远了,纪非渝令人把程慊芝和淳于昭请来,全营查点人数清查债务,投案坦白的既往不咎,隐瞒不报者军法处置。

方才被抓回来的大胡子、疤面和八字眉被绑在营地中间挨军法,周围也有人假装做事实则围观,窸窸窣窣说些小话。

纪非渝先让他们琢磨着,抽空回了趟自己帐篷,果然裴剑衷正在他帐篷里擦剑。抵岸后浮骊作为公主行宫已自行封闭,裴剑衷偶尔来他帐篷里过夜。

纪非渝对他有点生气,但见他脸上身上污渍斑斑,还拧了帕子给他,裴剑衷接过来擦脸擦手,毫无惭愧之意。

“师父”,纪非渝打开衣箱找衣裳给他换,“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才回来?”裴剑衷还敢问他怎么才回来。

纪非渝叹气,“谁让你去胥京商行守擂的?”

“我没守擂啊,我就是赢了几局”,裴剑衷全不在点子上,“就是那个卖粮的人说的,他叫泉什么,我忘了。”

纪非渝知道裴剑衷说的是泉岩也,追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问我是不是裴剑衷,我说是,他又问我想不想切磋,我说想,他就和我说胥京商行里有比武的地方,说可以带我去。”裴剑衷老实回答。

裴剑衷嗯了一声,“别去了,是个圈套,他们想抓你做奴隶。”

“没事,他们打不过我。”

“是我担心你。”

这下裴剑衷不说话了,片刻没头没脑道:“那个人你认识吗?我看见他和你说话。”裴剑衷只关心弹到他剑的沈青寰。

纪非渝再次叹气,他师父又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沈青寰,他救过我。”纪非渝决定不告诉他沈青寰住哪,不然他说不定要跑人家门口堵他。

“那得好好谢谢他,怎么不请他来营里玩?”

“师父,这里不比家里,你去哪都要告诉我一声,别随便去不认识的地方,别和来路不明的人走太近。”纪非渝正色道。

“你看到他弹剑了吗?”裴剑衷换抚摸着断剑出神。

裴剑衷就是这么油盐不进,和他说坐不垂堂纯属白费口舌。纪非渝只好问:“师父,你吃饭了吗?”

裴剑衷摇头,纪非渝去叫了个食盒来,师徒俩洗漱、更衣、坐下吃饭。

刚吃两口,方庆宣掀帘子进来,支吾着说出了点事,许多水兵来出首,欠债的有上百人,不见了的也有十好几个。

方庆宣如今是李燕觉的人,他出身水军世家,虽然暂且还未官复原职,但他父亲是咨议参军,又一向只替李燕觉跑腿办事,在营中也没人看轻。这是他头一回来找纪非渝。

纪非渝放下茶盏,“什么事。”

方庆宣又将方才所言重述一遍。

纪非渝道:“你有什么事。”

方庆宣低声说:“我听营里传,瀛洲地价十分低廉,有人找泉岩也做中人买地置田。可以赊买,不需一回付清,十年、二十年内用地租还上债便可。”

纪非渝不回复。

裴剑衷照常吃饭,帐中静默片刻,方庆宣才道:“我赊买了八百两银子的地,如今还欠他七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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