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哐当!
啪!
“呃……”左让重重地摔在一团硬邦邦的东西上,他听到一声闷哼,疑惑皱眉,自己刚刚没出声啊。
屁股摔得好痛,胳膊也痛,腿也痛。
真奇怪,怎么做个梦也能从床上滚下来。
他床不高,可这一摔,怎么好像从上铺摔下来了?痛得他倒抽冷气,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大窟窿,窟窿外面是繁密的星星。
“哇噻……”他忍不住感叹起来,他从生出来开始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星,城市里很少能看到星星,偶尔能看到一两颗还得等天气特别好的时候。
他随手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粉色及腰的长发垂下来,贴着脸颊,衬得他愈发白皙。
不对!
他反应过来,他家房顶上为什么有个窟窿?
也不对!
他家在五楼,上面还有二十五层,哪来的屋顶?
“啊啊啊疼疼疼!”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个穿着古怪的大汉将他提溜起来,摁趴在地上。
“啊啊啊!”他不住地叫喊,身上本就有伤,再次重重磕在地上,激得他泛起泪花。
他头一偏,瞳孔剧缩,猛地想弹起身子,结果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反抗,身后的人用不知是板子还是棍子的东西在他背上重重一击,皮肉像被滚水浇了一样痛到炸开,热辣的疼意在背后蔓延,任他左右扭着身子也无法缓解。
他来不及想自己是被谁绑架,刚才随意的转头,让他看到了地上翻着白眼的尸体,嘴巴里满是血迹,他本就晕血,此刻眩晕和疼痛一起往他脑子里钻,身体因为害怕而不住发抖,他感觉自己有点过去了,除了伏在地上闭着眼睛瞎哭,他什么也做不了。
“陛下。”总算有人出声了,“这、这……长相妖异,衣着奇怪,怕是山精鬼怪。”
“山精鬼怪”听见了,“山精鬼怪”哭得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左让忍着痛抬头看了一眼,红色帷幔半遮半掩,露出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寝衣单薄,遮不住他精装的身躯,厚实的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剑穗,他嘴角向下,不知是心情不悦还是本就一脸凶相,眼下的痣和他不恶而严的气质略有不符,反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妩媚。
此刻,高台上落拓不羁坐着的人突然前倾身子,蹙眉细细打量着他,眼底的审视毫不遮掩。
一座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山倾压过来,压得左让喘不上气,连眼泪都不敢往下落。
他张开嘴,微微喘着气,试图让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松开一些,可毫无用处,他甚至腾不出脑袋来思考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能被迫地接受眼前虚幻又真实的一切。
他再一抬头,只见高台上的人随手扔下一颗珠子,低哑而厚重的声音响起,“杀了。”
“是。”不等左让反应,旁边的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啊!啊!啊啊啊啊!”左让终于反应过来,用0.1秒的时间接受了自己穿越,并用0.2秒的时间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穿越,立刻道,“救命!救命!我不是妖怪!我、我……”
他什么都想明白了,舌头却痉挛了一般不受大脑控制,拼命叫喊着。
“慢。”关键时刻,陛下叫停了。
左让的衣领被松开,好不容易被拎起来的左让又一次倒在了地上,身体受到第三次伤害,他真的有点想死了。
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播放着醒之前的那个梦。
他站在一棵枫树下,大夏天的,枫树上的叶子却都红了,枫叶落下来,他听见一个声音说:你与南述历经九世情缘,世世不得善终,如今还你一段情缘,可好?
梦里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左让只记得一道白光闪过,好像有记忆涌进了脑袋里,然后自己就倒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朝着那棵枫树磕头。
他问那棵枫树应该怎么称呼,枫树说:“你可以叫我系统。”
再然后,左让醒了,就到这了。
妈耶!什么人工智障!
先不说那段记忆到底有多棒竟然让他心甘情愿穿越到别的世界就为了谈恋爱,就说这个人工智障到底怎么想的,让他和刺客一起出现在楼顶,然后一起从楼顶摔下来,自己好像还一屁股把刺客坐死了……?
不杀他杀谁?
赌上辈子的情郎对他爱得有多深吗?
拿命赌?
还是说系统觉得他一屁股坐死刺客的行为是在英雄救美?
感觉系统的任务不是还他们一段姻缘,而是促成第十次不得善终。
给阎王爷凑整来了。
他再抬头看了一眼陛下,不确定此人是不是系统所说的“南述”。
虽说系统大概率是把他送到了情郎面前,但现在他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陛下,另一个是旁边的公公。
他咬牙,是不是,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左让道:“陛下可是……南述?”
“大胆!”公公怒道,“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好,确定是了。
然后呢?
确定了又能怎样?他一个脑袋空空的大学生能想出什么高招来?给陛下解一个二元一次方程展示智商,让陛下留他在内务府算账?
南述再次发话:“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