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平时很忙，没多少时间关注美咲。他还是因为菜菜子偶然的一句抱怨察觉不对的。

五年级的寒假，菜菜子说，美咲最近陪她的时间变少了，她好无聊。

止水再追问原因时，菜菜子就闭口不提了。

她不闭嘴还好，一闭嘴，止水就知道有鬼。

于是止水开始留意美咲的动向，发现她和日向优司走得很近。

止水的第一反应是困惑。他明明记得美咲和优司水火不容。美咲看不惯优司，而优司讨厌宇智波。

为了求证，止水去问真央。

真央装模作样地纠结了一会，说：“美咲不让我告诉你。”

意料之中地，止水的脸色不好看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清楚，反正我是暑假察觉的。”

预料到止水要发牢骚，真央抢先解释道：“我提醒过她。宇智波和日向不是一路人，那个迂腐的家族很排外……诸如此类的话都说了。不过美咲说，她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止水深深皱眉。

“也不用太紧张，新鲜感过去就好了。美咲自己有分寸，你可千万别去问她啊，等下给我惹麻烦。”

“……知道了。”

真央观察他的神色，玩味地笑：“这么不高兴啊？是这件事刺激你了，还是我哪句话刺激你了？”

止水瞪了真央一眼。

止水说：“日向的人不好对付，我怕美咲受伤，而你们都瞒着我，我有点生气，仅此而已。”

真央耸肩，没再说什么。

止水的视线滑落到真央脖子上，奇怪道：“今天有这么冷吗？”

“……”

真央理了理围巾，咧嘴笑：“好看吗？”

“还不错，挺适合你。”

止水审视了一会，又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买围巾了？”

回想一下，去年真央也戴围巾，但不是这一条。围巾这种东西，需要换得很勤吗？真央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很恋旧。

“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发现自己错过了你人生的一部分，有点失落罢了。”

真央捶了止水一下，笑着骂：“你好恶心！还不是你自己这么忙。之前不是躲着我？”

“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的。”

“打住，我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我是真心的哦。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真央。”

真央得意地哼笑：“你好肉麻。”

止水靠过来，拥抱他。

真央的围巾蹭上止水的脸颊，触感意外地柔软。

止水退开后，摸了摸那围巾，稀奇道：“质量这么好？”

“是啊，可贵呢。”

止水笑：“你真舍得。”

“哈哈哈。”

之后的日子里，止水隐秘地留意着美咲和优司的关系。好消息是，美咲还没和安田说过这件事，应该不太正式。

止水觉得，等毕业之后联系减弱，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毕业之后他们分到一起，开始朝夕相对起来了。

非常不妙。

同班下忍之间很容易互生情愫，危急关头的并肩作战和吊桥效应有异曲同工之处，普通同伴都会心跳加速，更别提本来就互有好感的人了。

感情升温起来很快。

整整一个星期，止水都在为这件事烦恼。

他专注于此，忽视了菜菜子的举动，完全没发现她准备憋个大的。

没错，毕业的时候，菜菜子又一次告白了。

还是春天。温度舒适、气候宜人的春天。没有暴雨和大风，没有毒辣的阳光，是利于万物生长的好时节。

她和止水一起站在树荫下，明亮的光斑随着微风而跳动，菜菜子的肤色白得晃眼。今天她的头发披散着，又直又亮，止水盯着那浓密的黑发看了一会，暗自疑惑女孩子的头发是不是长得特别快。

菜菜子的真挚和热情是不变的，措辞比上一回得体许多，避开了止水的所有雷点。

止水依旧毫无防备，十分震惊。但至少，他不生气，也没有冷嘲热讽。

止水听完菜菜子说的话，打算认真回答。

“这两年多来，你完全没有动摇，是吗？”

菜菜子坚定地看着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