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很好。”李嫣起身，“所以本宫相信你挑人的眼光。”

“这……”

见春燕迟疑，李嫣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没……”

“既然没问题，那就把人挑出来吧！你在宫里时间长，她们之中，谁做事麻利稳当，你肯定比我清楚。”

“……喏。”

挑好了宫人，春燕带着剩下的几个宫人离开了椒风殿。

“说说你们的名字吧，你就不必了，”李嫣指了指楚服，“本宫已经对你足够印象深刻了。其他人呢？”

“奴婢桃红。”

“奴婢曹华。”

“奴婢锦瑟。”

“奴婢流年。”

听到最后两个名字，李嫣微微抬了抬眼：“锦瑟？流年？名字挺好听的。”

“谢娘娘夸奖。”

“可惜本宫不喜欢。”李嫣冷冷道，“自己想个让本宫喜欢的名字吧！”

“娘娘——”

见两人还打算说些什么，李嫣理都不理，径直往内室走去：“本宫乏了，楚服，你过来伺候本宫歇一会。”

“喏。”

被点到的楚服慌忙应了一声，跟在李嫣身后，进了内室。

椒风殿的装饰原本的并不华丽，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刘彻赏赐了一大堆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并让李嫣若有什么要的直接和杨得意说。

杨得意原本是狗监，因为推举司马相如有功，便被刘彻调到身边伺候，成了自韩嫣和郭舍人之后的近侍。

“手给我瞧瞧。”

“娘娘……”楚服一脸惊讶。

李嫣不含糊，直接把她的手拽了过来，听到她因为冷不丁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气时，终是叹了一口气，放轻动作：“曹华是卫子夫的钉子？”

“……是。”

“这伤……多久了？”

“自从我进了宫，卫婕妤就将我安排去了御膳房，又叮嘱御膳房的人好好照顾我，所以……”

李嫣仔细看了看楚服手上的伤口：“刚见到你洗脸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不过……如果我没有让你到我身边来，卫子夫会怎么对付你？”

“……我……不知道……娘娘，”楚服问得小心翼翼，“您……怎么进宫了？方才我瞧见你的时候，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您的举止……也变了，除了容貌，您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若是不变，怎么骗过所有人？”李嫣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了脖子上的掐痕，“昨天，我差点被陛下掐死。楚服，你哥哥是阿非的心腹，你们兄妹俩是整个江都王府里唯二知道我身份的。我带着这副容貌回到长安，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了。这一次，我是拿命在赌。如果面临死亡我都不改口，陛下才会相信我只是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那小翁主……”

“她很好。但我想必很久很久都不能见到她了，我只希望，她能够不记恨我……”惆怅地看着宫外的方向，“楚服，我原本只是为了细君进宫的，但现在……我开始怀疑，阿非和你哥哥的死，只怕并不简单……”

“哥哥？”提到自己的哥哥，楚服格外在意，“娘娘怀疑的人是……”

“刘陵。”李嫣，也就是陈娇，此刻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我真庆幸我当年留了后手，不然……刘陵死了，就什么线索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