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
付念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黛玉回头,见她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自己身侧。
付念云知她难过伸手搂过她。
“昨日夜里十七殿下连夜接旨,赶去与我父王配合往南边打仗了。”
“没个三年,回不来。”
朝野都知,这是殊荣。
是皇帝在给兵权,为其铺路。
所有人都在等着十七皇子再立奇功,便能回来立储。
黛玉担忧问道:“那云儿也会去随军么?”
付念云眸光幽深,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不会。”
便是她肯,十七定也不肯。
*
漱玉书院很快便重新开课了。
黛玉今日难得早到,便见柳秦疏已在。
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正打量着,柳秦疏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她微笑。
那笑容端方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却无端令人生冷。
黛玉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视线一转便又落在薛宝钗身上。
薛宝钗面色苍白,眼下青黑。
自荷包之事后,她已然成了书院公敌。
即便真相已查清,是那苏才人自己不检点,与薛宝钗送的荷包无甚干系。
可谁又敢再赌?
陈姑娘冷笑一声:“谁曾想呢?只要接了她的东西,那只要有一人犯了事其余人便都要连坐,这买卖可真划算。”
一时间人人附和。
“正是这话,可担待不起。”
“躲远些罢,免得惹一身腥。”
这些话似点燃了薛宝钗苍白脸,瞬间烧得通红,她忙倒出冷香丸吞服。
半晌才压住那乱窜的热毒,脱力地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模样。
众人被她唬了一跳:“你倒委屈上了?此前那为虎作伥的气势呢?”
薛宝钗不语只想养精蓄锐。
众人也觉无趣,便三三两两散开了。
黛玉不再看,只认真梳理自己年前大测的疏漏之处。
今年过后,她便不打算再入学了。
她想换个活法。
去实现她曾想过的那件事,要为女子谋条出路。
还未等她列出个章程来,便有人来传。
是皇后娘娘召见。
她、付念云、薛宝钗三人一同前往坤宁宫。
这个传召,于付念云与薛宝钗而言已是稀疏平常。
付念云拉着黛玉的小手,用团扇掩住二人的脸,低声道:“别怕,待会儿我同你说明。”
黛玉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三人前后脚进入坤宁宫。
皇后娘娘身着简单的常服,不施脂粉却自有雍容气度。
她看着前来的三人,目光在黛玉身上多停了一瞬,满意地点了点头。
“孩子,过来。”
黛玉依言走近。
皇后指了指面前的小几,那上头放着紫檀木托盘,托盘里摆着拳头大小的珠子。
是月明珠。
“你可还记得这个?”
黛玉自是记得。
入学考试时见过,前些时日也见过。
她轻声应是。
皇后笑道:“别怕,来,把手放上来。”
黛玉依言将手搭了上去。
不肖片刻,自珠心泛起绿色的荧光。
那绿色生机盎然几乎要溢出珠面。
比前些时日测时更甚。
皇后笑着点头:“孩子,这就是你的精神力。”
末了,她又招呼着站着的二人:“你们也来。”
付念云先上前将手搭在月明珠上。
珠心泛起水色的荧光,包容万物。
薛宝钗紧随其后。
她手放上去的瞬间珠心转为火焰的红色,靠近些都能感受到热气。
最后,皇后也将手放了上去。
是棕色。
宽厚仁德。
“你看,我们都有精神力。”
皇后收回手看向黛玉:“其实当年我修建漱玉书院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为了筛选有精神力的女子,建以书院用于保护。”
这与祖母说的修建指挥塔,原理类似。
“这也是为何,我入学考的第一项会考体力。”
皇后继续道:“因为分化时若是体弱根本便扛不住。”
她再次看向黛玉:“孩子,你已然分化精神体了罢?是什么?”
她同时也提醒站着的两位:“你们也将精神体显现出来。”
付念云第一个应声。
她抬起手,巴掌大的海豚便浮现在她掌心,悠闲得四处游曳。
薛宝钗也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是一只兔子。
看起来人畜无害,温顺地伏在她肩头。
众人看向黛玉。
黛玉伸出手。
小水母浮现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