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萨姆在门廊上叫了我一声。
我顿时回神,开口说道:“萨姆,三楼有个……”我的视线只转移了片刻,但当我再次望向窗户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消失了。
“哇哦。”我干巴巴地说,把肩膀上的东西撂到地上,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指向那个窗户反复检查,“这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新鲜。没有EMF所以不是闹鬼,那究竟是什么呢?”
“什么?”萨姆大步走出来,和我并排站着,一起抬头望向三楼。
之前在我眼中完好无损的那扇窗户此刻只剩下了一个漏风的大洞,破破烂烂的窗帘偶尔被风卷出来,又吹回去。
我揉了揉眼睛,知道告诉萨姆实话多半会惹来他的大惊小怪,但还是老实交代:“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女孩儿站在窗户后面,”顿了顿,补充,“金色头发、白色睡裙。”
“丹妮,”萨姆一脸严肃。
“我知道!”我不等萨姆把话说完就扬起双手,“我没觉得她是我失散两地的骨肉,别小看我了,萨姆,我可是相当能干的猎人。”
萨姆叹了口气,俯身替我把地上的东西拎起来,“走吧,先回屋里去。你浑身都湿透了。”
我翻起白眼,“你也是,金毛狗。”
“得了吧,如果我是狗,那也是爱尔兰猎狼犬。”萨姆一本正经地说,“再不济也是阿富汗猎犬。金毛只能当我的小跟班。”
我忍不住把头一仰,放声狂笑起来。
山庄里,迪恩已经在客厅不漏水的地方堆起了木柴准备生火,听到我在笑,他问:“怎么,遇上什么高兴事儿了?”
我拿大拇指比了比我弟弟的方向,“他说自己是爱尔兰猎狼犬。”
迪恩嗤嗤笑起来,“好嘛,可别咬坏了家具,萨米。”
他弟弟正抱着更多从其他地方搜罗来的干燥木头,大部分是从废弃房间拆出来的废弃木头家具,他听见迪恩的话,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说道:“别提醒我咱们俩中间谁真的当过狗。你朝那个无辜的邮递员汪汪大叫的时候我真该给你录段视频发到油管上去。”
“什么?”我弟弟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望向迪恩,“变成狗?”
“是听懂狗说话,为了破案。”迪恩板起脸,“具备狗的特性只是副作用而已。”
萨姆转向我,一脸无辜地问:“为什么我们没遇到过需要你变成狗的案子,丹妮?我们错过了什么?”
我忍住没笑还瞪了他一眼,“这么想汪汪叫,你现在就可以站到门口去宣泄一下心中的狂野,萨米,根本用不着等案子。”
“而且我绝对会记得录段视频发到油管上的。”迪恩接话,然后得意地拍了拍手,朝已经窜出火苗的木头堆一摆手,“瞧,这才是能干的人。既能跟你们聊天打屁,还能把活儿搞定。”
“你的东西。”我弟弟把那一堆东西撂在了迪恩脚边。
“酷!”迪恩立刻开始翻找零食,“谁想吃棉花糖?”
等出入口都用木板堵住了,大家也都在火堆边安坐好,萨姆替我把刚才在外面见到金发小女孩儿的事情告诉了迪恩和他弟弟。
“可能只是错觉,”萨姆在我张嘴前抢着把话说完,“也可能是‘诺克塔布’。”
“或者狐狸精。”另一个萨姆补充。
迪恩一边吃一边把枪拿在手里晃了晃,“尽管来吧,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萨姆撞了撞哥哥的肩膀,“今晚我们要休息的话,最好轮流休息。”
“如果真是狐狸的话,”我弟弟说,“它们是独居动物,对吧?除非是在繁殖季节,那得等到春天了。”
“你上哪儿了解了这么多关于狐狸的知识?”我朝萨姆挑眉。
“几年前看过纪录片。”萨姆耸了耸肩,“怎么了?我总不能像你一样无聊了就去地下室修车吧?”
我想了想,“只要你别碰我的宝贝,其他车你随便怎么折腾。”
萨姆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们在火堆边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没有番茄炖豆子,但迪恩还真的烤了点儿棉花糖,虽然拿便利店那种袋装夹心棉花糖去放到火上烤很容易把手指头烧掉,不过迪恩一向技术高超。
等到轮我闭眼休息的时候,外面再度传来小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