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深知现在闻人柳的顺从恭敬都是在自己力量远胜于他的威胁下表现出的假象,就像他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呆在林舒月身旁,就为了修复自己的残破魂体。可当他得知自己能帮他疗伤后,马上毫无顾忌地倒戈叛主。
等自己没有价值和威胁了,也会被这条蛇无所顾忌地背叛。
“所以我才讨厌蛇类。”林砚补刀。
闻人柳魂体修复大半,此刻心情颇好,于是再度无视林砚的嘲讽递上一杯茶。
“林舒月有消息了。”闻人柳平静地说。
林砚坐起身把茶杯推远,示意现在不想喝。
“三天前就有人觉察到了她的灵力气息传消息给我,你的关系网也没有你自己吹嘘的那么强啊!”
“她在妖管局总部里。”闻人柳补充。
“我就说,偌大一个城市的管理员失踪一年,那群老家伙不管不问,竟然是他们自己干的。”林砚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黑色的天空。
“之前没有她消息的时候恨不能立马找到她,好把这该死的结界撤掉。现在知道她的下落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虽然只能靠虫子跟结界外联系,但呆在这里也免除了不少麻烦。”
“其实,只要施术者消失,她所布下的所有咒术也会跟随消失。”闻人柳的声音柔柔地从身后传来。
林砚听到后轻笑:“真是狠心的男人啊,哪怕林舒月没有帮你疗伤也庇佑了你这么久,让你的那些仇家不敢踏足这个城市半步。你这种妖啊,就该烂在臭水沟里!”
“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给您。”
“收起你的小心思,想用我这把刀,你还不够格!”林砚的声音有些冷。
“是,是我僭越了。”闻人柳恭敬地回答。
“我不喜欢跟蠢货合作,但凡你花些心思在城市结界上,也不会说出施术者消失,咒术也会跟随消失的鬼话。”林砚转头看着低头立在一旁的闻人柳,说:“林舒月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类术士,轻视她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化成一阵风,从窗户离开了。
良久,闻人柳抬起头,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都说饕餮是个只有胃口没有脑子的笨蛋,这么看来也不似传说中的那般蠢笨。”闻人柳腹诽,“林舒月是怎样的存在我比谁都清楚,只有怪物自相残杀两败俱伤,小妖精才能逃出生天不是吗?”
“不急。”闻人柳拿起那杯冷掉的茶,倒进一旁的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