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的餐食从每日一餐逐渐变成了每日三餐，食物也从单一的汤水增加到家常菜，再后来变成星级餐厅的高档料理，林舒月照单全收，有了食物的滋养，之前略显单薄的身形逐渐丰盈起来，连气色都好了不少，皮肤从苍白变得红润。

“现在是什么季节?”一次用餐结束后林舒月问。

常乐乐没有回答，林舒月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温柔地说：“就是怀念小时候的槐花饭了，以前跟你姑姑出任务时，只要遇见卖野菜的摊子她就走不动路，连带着我也要跟着她吃草。真奇怪啊，以前讨厌的东西，现在想起来格外的让人怀念呢。”

常乐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答道：“她确实喜欢吃，我小时候也被她带着摘槐花，采榆钱。”常乐乐声音细细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欢愉，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

这件事本像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但一天常乐乐外出任务时，无意间看到街边有奶奶在售卖新鲜槐花，思量再三还是买了一些。

“我不会做饭，也带不进来太多，你，稍微闻一闻它的香气吧。”常乐乐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或许是跟姑姑美好的回忆带给她一些触动，或许只是想在林舒月的最后时光里给她一丝慰藉。

一整串洁白、微微有些失水的槐花放在餐盘里，淡雅的香气把外面的气息带进了这座金属牢笼里，林舒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你跟你姑姑说的一样，是个好孩子。”

最后那串槐花被原封不动地又带了出去，常乐乐将它丢进了厨余垃圾里。

日子一天天过，时间一长，发觉林舒月没有危险的常乐乐也跟着放松了不少，甚至在喂林舒月吃饭的时候看着她的脸走了神。

“这真的是年近五十的人该有的样子吗？局里灵力强的除妖师管理员也不少，顶级的那几位自己也见过，可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驻颜有术？难不成她是妖精？还是说她是长生种？不对，只有纯血人类才能入职妖管局，那她只是驻颜有术吧。听她提起姑姑那么熟稔的口气，指不定跟姑姑是好友，等姑姑回来让她问一问？可是，她现在被列为一号危险人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估计没机会问了。”常乐乐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林舒月嘴角的浅笑。

“小孩，你是想让我用眼睛吃烧鹅吗？”在常乐乐第三次走神时林舒月有点无奈地开口。

回过神的常乐乐赶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好了，”林舒月说：“我也吃不下了，你去忙吧。”

常乐乐出去后，林舒月靠着椅背上闭上双眼。屏幕外的记录员在记录本上写下：第四餐，锦蛛毒素摄入量5毫克，已出现明显疲态。

当新的一天到来，常乐乐再次走进禁闭室时，发现林舒月头低垂着，人已经陷入昏迷，她急忙退出禁闭室，向上级反映了这个情况，同一时间，董一鸣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朝着禁闭室走去。

“所有守卫全部待命。”陈昊霖向手下吩咐道。

“林舒月，你的死期快到了！”陈昊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