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你父母都不管你吗？再这样下去丢了工作你真的要做洞穴里的老鼠吗？”小刘已经彻底生气了，举着病历在莫莹的眼前挥舞，让还有些晕的莫莹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现在看啥都重影，你别挥了，我想吐。”

“总之，先减肥，再继续去看心理医生。”小刘拍板。

“好。”莫莹一反常态地变得很乖，因为这次她也怕了，昏厥前的冰冷和无助让她久违地产生了想好好活着的念头。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接受心理治疗？”莫莹小声问，“我从没跟任何人讲过，而且公司要是知道我在做心理咨询，可能会劝退我的。”

“继续晕厥公司也会劝退你。”小刘说，“因为我之前也做过，我能闻出同类的味道。”

莫莹回想起这两年跟小刘的点滴，眼圈有点红，那些明里暗里的帮助和维护都有了解释，莫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饿了。

这次出院后莫莹觉得自己确实该收敛一下，她拉开窗帘，试着让阳光晒进来，可这明媚的光线于她而言过于刺眼，两分钟后她拉上窗帘，蹲在地上大喘气。

“我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哦。”莫莹自嘲道，“还是个胖老鼠。”

自此，莫莹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饮食，在那些莫名烦躁和内心空荡的时刻不再往嘴里塞外卖，而是学着吃起了轻食。

可仅仅两天。

“整天吃草，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莫莹对着饭盒里的黄瓜西红柿悲愤大喊。

“吵死了，”小刘给了她一个白眼，把自己饭盒里的卤鸡腿夹了一个给她，“只要坚持一个星期把胃先瘦下来，后面就没这么难熬了。”

莫莹咬了一口鸡腿，挤出两滴泪来。“真好吃，”她哭着说。

看到莫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小刘又给了她一记白眼。

白天在公司有小刘监督勉强可以忍耐，夜晚自己一个人面对饥饿，才是真正的地狱时刻。

“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的时候莫莹掐了自己一把，“世界上还有很多没吃过的好东西，现在不能死。”随即又像一条离水的鱼，躺在地上不断地扑腾，直到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又熬过一个想疯狂进食的晚上。

此时的林砚也在竭力克制自己对灵脉之力的渴望，只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吸食一些，即便如此，羸婴给的珠串上的裂纹还是不可抑制地增多，直到有天彻底碎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