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这段时间有没有听话？你是不是又胖了，都说了要少吃多运动，你是不是整天都在睡觉？”

边说边抱着肥猫离开地窖，去林栗的房间专心撸猫去了。

午夜将至，博山居的灯火却早早亮起，闻人柳着了件青绿色的袍子在烛火下打着算盘，店里还点了沉香，八仙桌上摆着清茶和一碟流光，林砚从二楼下来时就见到这幅景象，说不出的安静祥和。

“呦，怪有雅兴的嘛，安魂烛沉水香，怎么？你的旧伤又痛了？”

闻人柳没说话，还是低头扒拉他那个已经掉了漆的算盘，林砚眼睛一转，算了算时间，没月亮的那几天他总是阴晴不定的，也正常。于是放心地走到八仙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安魂烛的烛火略微透着点儿青色，偏巧闻人柳也着了一身绿，身后还破天荒地放了盆兰花。

“你不是最讨厌活物的吗？花都养上了，什么品种，怪好看的。”

“你来找我不是来说废话的吧？”闻人柳开口，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口气。

“过河拆桥，蛇果然都这幅德行。”林砚说，“林栗那小子应该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甲虫迟迟不交货，你有没有养虫子的方法？”

“琉璃的成长期太长，除非你也有加速时间流逝的方法，否则，就只能耐心等个百八十年。”闻人柳头也没抬。

“我能等，结界等不了。”林砚皱眉，“所以那劳什子的加速时间流逝的花种，你就弄不来吗？”

“能进到货，但数量太少，现存于世的基本都在那酒保那儿，你可以尝试去偷一下。”闻人柳建议道。

“那就只能先考虑多吃几个妖补一补，然后再去那个巨人那里碰碰运气了。比如，”林砚恶狠狠地瞪着闻人柳说，“你这条蛇就很补。”

闻言，闻人柳终于抬起头看了林砚一眼，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你们一族每天都只想着吃吗？怪不得会被镇压，真让你们放开吃，世界岂不是都要被你们吃没了？”

“再废话就吃了你！”林砚没好气地说，拿起一块流光狠狠咬了一口，好似要将闻人柳的头咬下来。

一口糕点一口茶，正吃着，一只琉璃小星飞来，落在林砚的指尖，这是她用来跟外界传递消息的信虫。微微用了些灵力，甲虫的翅膀上出现一行字“林舒月杀害庞珍，叛逃妖管局。”

林砚心下一惊，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胃里装着的不是日月精华所做的点心，而是地狱寒冰所化的毒水，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对面闻人柳那双细长的眉眼也渐渐变成了一双更为冷冽的美目，身形修长的男子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身段婀娜，面容秀美的女子。这位美丽的女人微笑开口，眼睛里却满是冰冷：“你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具适配妍妍的皮囊吗？”林舒月看着林砚身上那些已经显现出的鳞片，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爬行动物真是丑陋，长鳞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丑。”

而林舒月的脚下，则躺着全身布满冰霜，已经不成人形的，真正的闻人柳。他表情痛苦，那双眼睛却依然有神，紧盯着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