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眉头死死皱起,持枪护在队伍最前方。他身经百战,枪林弹雨从未惧过分毫,可此刻面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阴邪煞气,也是心里生出了几分畏惧。
他虽流着张家的血,但在这高浓度的煞气之下,都渐渐觉得气血滞涩、头脑发沉。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齐铁嘴,沉声道:“老八,平日里你总扮猪吃老虎,今日在此地,你可有法子能阻挡这煞气?”
齐铁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发干,但听了这话仍反驳道:“谁扮猪了?”
反驳归反驳,他快速翻出怀中一叠朱砂正阳符,以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紧,口中暗念咒语,后用牙齿将左手手指咬破,滴在符上往前一甩,大喊:“速速开道!”雾气居然从中间劈开两半,中间正好容一人通过。
张启山道:“有这本领怎么一开始不用。”
“您忘了佛爷,奇闻诡事不能参与,哎我今天算是违背祖宗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报应!”
张启山一把拉过齐铁嘴的手往前走,边道:“不要封建迷信,有我在不会有事。”
再往里走有一山洞骤然出现,越靠近山洞,这浓雾就越稀薄。
整片荒岭瘴气弥天,唯独这山洞周遭寸雾不生,阴冷却不蚀人,像是所有阴煞都被尽数吞入洞中,外围反倒干净通透。
待众人进了山洞,齐铁嘴感觉身体缓过来了,便举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对着张启山:“佛爷,可疼死我了,回去得给我连煮一星期的莲藕猪蹄汤补补。”
张启山拿起齐铁嘴的手,看了眼伤口,那伤口都快痊愈了,便打趣道:“也行,给你炖猪蹄正好以形补形。”
齐铁嘴正要还嘴,一旁的亲兵突然走过来:“报告佛爷,前方发现两具日本人尸体,看样子是近几日死的。”
张启山便拉着齐铁嘴过去查看尸体。
尸体的样子与村民暴毙的样子相似,许是阴气入体过重,导致阳气外泄过多而死。
齐铁嘴环顾四周,见山洞口往里约五十米处有一个洞,走近一看,现出一处巨大的地底石室。
石室地面被规整挖成八角阵型,八边凹槽里积满暗沉发黑的干涸血渍,凹槽中心立着一根三丈高的黝黑陨铁主柱,铁柱深深扎入地底岩层,柱身缠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锁链四散拉扯,死死钉入八方岩壁,锁死整片地脉气机。
只是此刻石室昏暗,深处黑雾氤氲,普通人眼只能看见模糊黑影,看不清核心真相。
“肉眼看不透煞障。”齐铁嘴停步,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沉下来,“我开一次地脉望气。”
他抬手再次咬破手指,将温热的血轻轻抹在罗盘天池正中,双唇轻启,低诵齐家不传的望气秘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