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知瞧见对方表情似乎有一瞬僵直,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事,轻声说着回答:“咱不吃那么多行吗?”
余光间江木知瞥见墙头的影华光,只见影华光捏起一个薄片,手腕在空中甩出弧度。
下一秒抵在她脖间的剑被弹开。
江木知抓住机会,奋力一跃,直接离开地面,跳入墙间。她回眸瞧了一眼对方,生怕他要追,自己却被影华光按了头。
“还看?人抓你呢,还不跑!”影华光撂下一句,直接在墙头上飞跃而去。
江木知连连回过神,立马跟上脚步,有些诡异的是身后竟然没有声,难道自己就这么被放了?
那持剑人身侧赶来个急急忙慌的人,和他身着一样,他弯腰伏低:“何大人,这等巡夜小事就交给我们这些校尉就行,怎劳烦您?您、您怎得穿……”
“无事,本就秘密行事。”何巍收起剑。
校尉瞥了眼出了鞘的剑,说道:“可是有什么异常?要我们去追?”
何巍没有看江木知离开的方向,自顾自顺着大街方向继续走:“无事,夜里多加谨慎,王妃马上到城,城中上下不得出差错。”
“是”
“还有一事,上面是不是下了架帖。”
校尉挠了挠头,疑惑道:“大人您要那沈家长子的通缉令?”
“嗯,你给我一份。”
*
影华光带江木知进了一处大宅院。
“这是哪?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江木知压低声音,二人躲在宅院主人的后花园假山后。
“你刚刚早就犯法了,要不是我,你屁股早开花了。”影华光笑着说道,忽然他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花园里有脚步声,不止一声。
“把这锯了,别锯透了,”一道女声,听起来离二人不远,像在水中亭传来,“你笨啊!锯这!”
“福、福姐,我……我们这样,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另一道女声听起来就唯唯诺诺多了。
“你傻啊!听说那女人这次还带了一个医师回来,是当年出嫁时那苗医的徒弟!等到她发现了。我们照样得完,赶快找个机会把他淹了,省得再生事端,最好是挡着她面淹。”
不远处传来淅淅索索的锯木头的声音。
江木知捂着嘴,眼睛瞪大,透过假山景观的缝隙,看见前方亭中的两色鹅黄身影。
“嘿,我们倒是成了目击证人?”身边传来影华光玩味的笑声。
江木知扭头对视上,不解发问:“这到底是谁家?”
“听不出来吗?”影华光抬了抬下巴。
她摇了摇头,忽然眼睛瞪大:“骞、骞王妃!?”
影华光没说话,笑容依旧肯定一切。
“你疯了!你大半夜带我来骞王妃家偷酒?”江木知难以置信,自己也是脑子被驴踢了,突然想喝个啥酒啊,就这么跟着影华光来了。
“哎,这不是好事,若不是我们来了,还看不到这一幕呢。”
江木知停顿片刻,倒也认同,这怎么说也是人命关天的事,只是不知道那俩女人要害的是谁。她们口中那位回来的女人,多半就指的是骞王妃。
“那怎么办?”江木知道。
“还能怎么办,去酒窖拿酒啊?你不是想喝酒。”影华光仿佛根本不担心自己被发现一般,大摇大摆的从这座假山走到另一座假山后,就这么闲庭雅步的在假山之间穿梭,那密谋害人的两人还真就没发现。
“你!”江木知想说,但是影华光一走远,她就只能跟上。
*
“我们真的不管她们吗?”江木知蹲在酒柜前,手里虽然被影华光塞了一坛酒,但她的心思仍然不在酒上。
影华光则心无旁骛,仿佛刚刚那点事就没发生过一样,他专心左拎起一瓶右抱着一坛,视线还黏在架子上,嘴里喃喃:“咋没个贵的,没道理啊?”
“王妃到底哪日到?她们到时候要动手,那可是人命啊?”
“不是我说,这么大个知府,酒窖里放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