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就想睡,江木知一瞬间真想把影华光的约定抛之脑后,只想安安静静经营自己的小猪生活。
咕噜咕噜咕噜,不知过了多久。
江木知头靠在桶边,发出满足的喟叹。终于是洗去一身尘灰,整个人都舒服不少,她翻了个身手推了推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幼稚的制造山洪海啸将花瓣撵入在水中。
房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沈澹秋?”江木知头微微抬起,额头上的热毛巾掉进水里。
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嗯。”
“你怎么了?”江木知感觉对方声音有些不适。
“今天王妃回城,我们可能得多在这耽搁一天了,明天若是不封关就可以继续走。”沈澹秋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令江木知分不出对方情绪。
“好。”她没有很意外,一切都如预料进行。
可眼下唯一一关就是沈澹秋,这一切不管是路闻清提议的还是影华光所求的,到底这目的还是为了帮助沈澹秋早日归京翻案,但是沈澹秋对待骞王妃态度很奇怪,令江木知有些不知如何进展下一步。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沈澹秋和骞王妃合理会面,最坏的结果就是和影华光一起把骞王妃“请”过来。
想到这江木知甩了甩脑袋。不行,不行,不能胡来。
这时街上锣鼓喧天,声音穿透力很强,节奏喜庆欢快。二人相隔一门,都露出会意了的表情。
骞王妃要到了。
江木知赶快从桶中爬起,快速净干自己身上的水,从为数不多的衣服里面,挑了件极度适合暗卫行动的黑衣,是青石村路家给的那件,倒不是多有感情,只是今天必须得要一件利落的衣服。
衣服上有淡淡的兰草香,她感慨着客栈真好,洗的是真干净。入寨当晚,她就换洗过一次,把这些日的脏衣都交给他们拿去洗了。
当时沈澹秋还问自己怎么还留着这件。江木知解释只是很方便,沈澹秋却忽然忧郁着说之前随他一起沈府给的衣服放在了何处。
至于之前沈府给的衣服有没有多的,江木知没有记忆,不知道原主影七一般收在哪,但是穿越后的那一件,早就被路闻清那只狗刨得不能穿了。
当然这话江木知肯定不会告诉沈澹秋,他上次仅仅只是一个绿豆饼都那般阴阳怪气自己,若是衣服被撕了,指不定又要说自己啥了。
联通耳房和主房的门被拉开,江木知干净利落的出现在沈澹秋视野里。
她久违的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发带是刚进城那日自己新买的,随便拽了一条,之前的发带早就报废了。客栈给的洗头水不知道加了什么,洗完的头发十分柔顺,她大致擦干后扎起。只是发尾微微湿润搭在肩上。
沈澹秋道:“我还以为你还会要我给你梳头。”
自从那日之后,江木知也很少再有机会让沈澹秋梳头,自己在云寨也不过学了一两男子简单的髻子,所以可以应付两下。
“省的麻烦,这样扎起来舒服很多。”江木知扬起白净的脸蛋露出个笑容,额间只有一些碎发,没有过多的修饰。
沈澹秋有些看愣了神,反应过来后也不过淡淡一笑:“下次擦干些,等天气凉你这样容易风寒的。”
江木知甩了一下头,把头发甩到后面,莞尔一笑回应了对方的关心。
“你今日是有要事?和他?”沈澹秋目光探究,他迟迟没有让开身位。
江木知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她刚要开口就发觉沈澹秋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脸上,而是落在衣服一角,她一低头上面居然是一个浅浅的“云”字刺绣。
“不是路闻清。”她一时口快反驳,但是说到底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会有关联,只是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嘴先动了。
沈澹秋很显然没减疑虑,只是深沉的目光看不出他眼底情绪的变化,可他开口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是,我的影卫。”
“我当然知道!”
良久,沈澹秋紧绷的表情微微碎裂开,他转头离开让出身位,“罢了,你要与谁结交,我不会阻碍你,等到归京我就给你解蛊吧。”
江木知并没有听出他声音间细微的颤抖,但这些细微的颤抖在沈澹秋自己的感知里逐步放大百倍千倍,像要在他的脑海里掀起山崩地裂般的震动。
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他不敢承认这些颤抖,不敢直视脑海里的一切翻涌。
沈澹秋深吸一口气,广袖间握紧的拳,松开了。
江木知看着沈澹秋的背影,听见他冷静声音地对自己说:“路闻清和你说的,大差不差。与骞王重新建联,确实是回京的一个很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