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挽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挪动,顺着臂膀一点点移向他的胸膛,继而向上探去。不知她意图的人,只觉得这个姿势暧昧极了,阿岚也想让太子这么以为。
就在她马上要掐住太子的脖颈时,一声突兀的咳嗽声响起。
“小嫂子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哈。”只见七皇子双臂环胸,坐在一侧,眼睛直直盯着两人,特别是身体有接触的地方。
阿岚本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因七皇子打断,太子已经有了警觉,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若她还厚脸皮挂在太子身上,只会显得更加突兀。想明白了这些,阿岚才不情不愿从太子身上爬起来。
一时尴尬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太子殿下,那些打手都制服了。”
阿岚立刻掀起车帘,见地上躺了一众杏花阁的护卫,个个抱胸抱肘连连称唤,而木棉与星禾好生生地站在那里,她立刻回身对着太子鞠躬抱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谁也没说话,阿岚也没打算下车。
七皇子萧宴萍见状,只得问道:“皇兄,我们还查吗?”
听见这话,太子的神色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惬意,只冷冷回道:“查!”
阿岚抓住这个间隙,急切地表忠心,“殿下在查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吗?”
“你给孤下车!”萧珩声音冷淡疏离,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萧宴萍只当是两人在玩猫捉老鼠的情趣游戏,竟然好心帮忙将帘掀开。
阿岚一步三回头,最后带着两人离开了那条街道。
萧宴萍见人走远,不明白为何这么轻松便让人走了,便探究地看向萧珩,“皇兄不是让我去找她吗,这不找到了?”
他还不死心,继续说道:“有了小嫂子,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哪里还需要来这里。”
萧珩什么也没说,只让车夫将车驶到杏花阁大门,如今他的行踪已经暴露,若从后门进,只会让人觉得他心里有鬼,更是坐实了他有断袖之癖的谣言。
另一边也纳闷。
三人回到客栈,阿岚坐在椅子上,大有要审问星禾的意思。
星禾出生时,她的母亲便难产而亡,而星禾的脑袋也因此受了损伤,偶尔痴傻如三岁孩童,情绪极易起伏,力气却大于常人。
君后见她可怜,从小便将她养在身边,与阿岚长在一处,两人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姐妹情深。
星禾见阿姊大有生气的兆头,立刻跪下一一抖搂,“阿姊,我是一路跟着你们出来的。到了上京后,我本来准备现身,结果被人用木棍敲晕了头,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阿岚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吓得那两人一机灵。
“这么远,你怎么跟?且不说还要出关入关。”
星禾连忙说:“我真的是跟着你们出来的,也没乱跑!”
星禾生怕阿岚怪罪,一个劲儿地解释。
“那你出来可有给君后留下信儿?”
星禾的头越来越低,最后摇了摇头。
阿岚又是“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反了你了,家里不知道怎么翻天覆地地找呢。”
木棉眼见这怒火越烧越旺,劝解道:“澜姬,别生气了,我找人将小澜姬送回去便是。”
谁知,星禾听说要将自己送回去,连忙跑到床边抱着床柱,嘴里嚷嚷道:“我不回去,就算回去了我也要再跑出来。”
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阿岚见来硬的不行,便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
星禾茫然地摇了摇头。
阿岚沉思片刻,像是认命了,说道:“好吧,你留下,但是你的名字要改为阿禾。”
星禾乖巧点头,阿岚沉着安排道:“我们来自熙和靠近漠宁的边境小城,绥漠府,因为突然起的战事,父母意外丧生,家中只剩下我们姐妹二人和木棉一个丫头。阿禾因为战火先烧坏了脑袋,后又摔伤了头,来上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名医治病。”
说罢,她怒目瞪着阿禾,“可都记住了?背下来!”
木棉不放心,阿禾的脑袋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万一将她们暴露了可怎么办。“澜姬,还是将小澜姬送回去吧。”
阿禾一个反身,勒住了木棉的脖子,将她的嘴捂得死死的,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我背,我背,我记得的,别赶我回去,”随后又恶狠狠地瞪着木棉,威胁道:“木棉,你要是再说让我回去的话,我就揍你了!”
阿岚见木棉脸色通红,赶紧阻止阿禾,“好了,你放开木棉,我说了算,不让你回去了!”
木棉趴在桌子一角,死命地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她不敢再说让阿禾回去的话。
只好岔开话题问道:“方才太子为何放我们走?”
说到这事,阿岚也窘迫起来,刚才她明明没有想走的,结果被太子轰下了马车。
见阿岚不回答,木棉接着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阿岚不作声,想着白天两次见到的人,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