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每个夜晚的噩梦。
搞得她失眠、多梦、神经衰弱。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冲到了《星天地》报馆。
结果,那二世祖根本就没坐过班。
他人不在,底下那帮大大小小的狗仔,从孟总编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好,有杀气!”
“你说,boss这是欠了她多少钱?”
“大律师追斩上门,负心汉连夜跑路!”
“啪!”这是巴掌声。
戴着眼镜的孟总编,正一巴掌拍向李狗仔的头:“扑街仔,收声啦!boss你都敢编排?”
“老板娘要是飞了,你看我不一下砍掉你的狗头!”
庄雅柔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虽然只听见了几个字,她都看得出这些天天写花边新闻的狗脑子,正在脑补离谱到飞起的粉色故事。
不,以他们的操守,说不定是另一种颜色!
庄雅柔又羞又愤。
她一生骄傲要强,受恩如欠债。
报不了恩,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她发动大律师全部的调查线索的能力,终于在新界那所“猫屋”门口堵住了他。
房子在围村,古朴幽静,青瓦青砖的平房,连院门都是木头的。
门口一片花田,芬芳馥郁。
在村人的指点下,庄雅柔一路找过来。
院门都没有关,一只漂亮的白色波斯猫,优雅从门口跳了出来。
“梨花,你又要去哪淘气呀?”男人慵懒的声音传来。
不是孟家辉,是谁?
庄雅柔闻声大喜,一推门立即冲了进去。
睡在躺椅上的一个人,被她惊到坐了起来。
好半晌才迷迷糊糊说:“是你啊,坐,屋子里有水杯,自己倒水。”
说完一翻身,又要睡觉。
庄雅柔两三步冲了过去,把手袋翻开,直接往下倒。
一张一张的钞票簌簌飞舞,把躺着的人都快盖了一层。
孟家辉受惊,飞一般坐起:“你做什么?”
她大声宣布:“我决定了,我欠你那么多,以后我挣1元,就分你5毫!”
孟家辉哀嚎:“你放过我吧!你不是都还了吗?”
“哪里还了?”庄雅柔柳眉倒竖。
“你说过免费帮我家打官司,我就让你打了呀,1毫都没给你,对不对?”
庄雅柔脸都气红了:“你那是还?你是让我欠的更多!”
“放着人家何大律师不用,你找我一个初出茅庐,连案源都没有的小律师?”
“你笨蛋啊,万一输了怎么办?《星天地》不就臭了?电视台都不会放过你!”
她说着说着,居然眼圈都红了。
孟家辉嘿嘿一笑:“高材生,你那么厉害,腿都青了,还要学。我信你永远不会让我输啦!”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让她眼泪掉了下来。
孟家辉大惊,突然拔腿就跑。
庄雅柔穿着高跟鞋,哪追得过来。
只有满屋乱跑的小猫们,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等了两天,孟家辉都没有回“猫屋”,倒是有工人上门来喂猫。
她还有案子要拼搏,只能走了。
但,好在,她还了好多钞票给他,她的心都安乐了些。
谁知,过两天,王妈直接送来了个房本。
就是油麻地那间陪伴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学习屋”。
现在,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房子已经过户给了她。
王妈笑她:“你拿钱买间新房,不好吗?非要追着少爷买这个旧楼。”
庄雅柔坐下来一算,这间屋的价值,可是她那包钱的好几倍!
而且,香江的楼,正在不断上升!
她气得简直快吐血。
还债,成了欠更多。
于是,她越发到处堵他。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每次堵到,都很执着认真地问:“这恩,我一定要报!你讲个数,我一次过给你啊!”
“救命啊!”孟家辉反应好像被追杀,“难道你真要给我当乖女养老啊?”
趁她发呆,他夺路就逃!
两人就这样的追逐战两三年。
庄雅柔平时疯狂接案,越賺越多,自觉欠他越多。
终于,她又一次在“猫屋”堵到人。
他又一次吊儿郎当,问出那句名言:“你怎么还?你真要给我当乖女,养老送终啊?”
谁知,庄雅柔竟然一咬牙,大声道:“乖女就乖女!”
她认了!
孟家辉整个呆住。
好一阵,忽然一笑,走进屋。
再出来时,手中一大束花。
他半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拿着枚晶莹的钻石戒指。
“阿柔,不如我们结婚?生个乖女,让她给我们俩养老送终?”
“并非报恩,你都可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