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我说了我出差。”
“我知道啊。”程砚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但我怕你突然提前回来,看到我不在会失落。”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陆司语沉默了,她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握着扶手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A大的校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车窗上,给整个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程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他突然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后座上的女人,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陆司语,三天没见,我很想你。”
陆司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程砚笑了笑,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校园。
而在车里,陆司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坐了整整五分钟。直到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陆总”,她才回过神来,轻声说:“走吧。”
程砚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车流,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她发来的消息。
“下次别接机了。”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刚刚扬起,就看到屏幕上方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停住了手指,等着。
提示出现了,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她在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程砚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看了足足一分钟。他知道她不是不会打字,她是在犹豫——该不该说那三个字。
最后,“不安全”三个字发过来了。
程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三个字的重量,比任何一句“我想你”都要来得真切。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分钟,打了一分钟的腹稿,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但对他来说,这一分钟,比任何话都重。
程砚把那条消息设成了星标。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多少遍,但他知道,每次看到她说的那句“不安全”,他都会想起她犹豫的那一分钟。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犹豫的女人,为了三个字,犹豫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