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A市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程砚有一场专业课的期中测验，早上起得匆忙，连手机都没顾上看一眼就冲出了宿舍。他满脑子都是复习资料，完全忘记了要去陆氏集团送早餐的事，更忘记了自己该发条消息告诉她一声。直到中午交卷走出考场，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程砚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以为今天风平浪静，便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程砚站在考场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不是因为她没回消息——她本来就不常回。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他忘了告诉她今天有考试。前世他不会在意这种事，觉得“她关我什么事”。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怕她等。他怕她以为他今天不来了。他怕她站在二十三楼的窗前往下看，花坛边空无一人。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校门口，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秘书林姐的名字。程砚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喂，林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秘书略带迟疑的声音：“程先生，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啊？”

“我今天有考试。”程砚如实回答，语气轻松，“考完刚出来。”

秘书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陆总等了你一上午。”

程砚的脚步猛地顿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等我？她没说啊……”

“她怎么会说呢？”秘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以陆总的性格，就算心里在意，也绝对不会主动问出口的。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罢了。”

秘书在电话那头的沉默，程砚后来才知道意味着什么。她是在犹豫该不该打这个电话。跟了陆司语五年，她太清楚老板的脾气了——陆总不会说“你帮我问问他”，也不会说“他怎么没来”。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时候看一眼门口，开会的时候看一眼手机。秘书看不下去了，才偷偷打了这个电话。“您别说是我说的。”秘书最后加了一句。程砚说“好”。

挂断电话后，程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快得就像是有人一直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接听一样。

“我今天考试，忘跟你说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听筒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足足三秒后，才传来她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嗯。”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