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回答。但那份长长的沉默，却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加震耳欲聋。程砚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现在过去。”

当他赶到陆氏集团时，陆司语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部门会议。秘书将他领到会客区，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程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程砚坐在会客区，手里握着那杯温水，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会议室的门。他不知道她在里面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在里面。这就够了。前世他等过她很多次，每一次都不耐烦，每一次都觉得她在摆架子。现在他才明白，她不是在摆架子，她是真的忙。而那些让他等的时间里，她也在想他。只是她不会说。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陆司语走了出来。她的目光扫过会客区，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蹙眉看着他：“不是考试吗？”

“考完了。”程砚站起身，仰头看着她，眼神明亮而坦荡。

陆司语的视线与他交汇，似乎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那回去复习。”

“我想见你。”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陆司语看着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她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然后移开视线，用一种近乎生硬的语气问道：“……吃饭了吗？”

程砚说出“我想见你”之后，心里其实有点慌。他怕她说“别闹”，怕她说“我很忙”，怕她皱眉头转身就走。但她没有。她只是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那五秒钟里，程砚看到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闪过——惊讶、犹豫、还有一点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柔软。然后她别过脸，说了那句“吃饭了吗”。

程砚笑了，眼眶有点热。她还是没有说“我也想见你”。但她说了“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