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感觉到她往他这边挪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她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但他知道她在看他。那个动作不是不经意的，是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太多。程砚没有动，怕动了她会缩回去。他就那样坐着，肩膀离她越来越近。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靠过来，但他愿意等。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她往他这边挪了一点。不多，就一点，但他看到了。

程砚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有绿萝和画册，地上有地毯，橱柜里有杯子。他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而现在终于有了。他关上门，听到里面传来锁门的声音。不是以前的“咔嗒”一声，而是两声——她锁了两道。她在怕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开始在意了。

程砚走出小区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她家的灯还亮着。他想起她锁了两道门，心里有点酸。她不是怕坏人，她是怕自己在的时候门没关好。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程砚把手机拿出来，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想吃什么？”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随便。”

程砚看着那两个字，笑了。“随便”就是“你做什么我都吃”。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进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他走得很轻快。明天又能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