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程砚醒来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铺——空的。他有些恍惚地坐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搬进了这栋别墅。
程砚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金色的线。他昨晚睡得很沉,但醒来的那一刻,他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宿舍里——直到他看到床头柜上那杯水。是她倒的。昨晚她走之前,倒了水放在他床头。程砚拿起杯子,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然后他下床,换好衣服,走下楼。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刚踏进客厅,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走过去一看,陆司语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流理台前做着早餐。她依旧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只是将半湿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程砚没有立刻出声,而是静静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程砚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她正在煎蛋,动作不紧不慢的,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他注意到她系围裙的时候蝴蝶结还是没系对称,左边的带子比右边长。他想起昨晚也是这样。她大概从来不在意这些细节——至少在他面前不装。程砚没有开口,怕打扰她。他就那样站着,看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看她微微侧着脸,避开油锅溅起的星子。
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问:“看什么?”程砚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轻声说:“看人。”
她回头的时候,手里的锅铲还举着。她没有凶他,也没有赶他走。她只是问了一句“看什么”,语气比平时软了一点——可能是刚醒不久,声音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哑。程砚看着她,觉得这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不是陆总,不是女总裁,是一个穿着他旧T恤、在厨房里煎蛋的人。
她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去,但拿着锅铲煎蛋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她吃东西的时候依旧很安静,连咀嚼的声音都极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程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突然脱口而出:“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就好了。”她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极其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你今天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