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心里了然。他知道她听到了，也知道她是在故意回避这种过于温情的话题。但他并不觉得失落，也没有逼她回应，只是顺着她的话温和地说：“有，下午的课。”听到这个回答，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那我中午来接你。”

陆司语说出“那我中午来接你”的时候，自己也没想到。她只是听到了他说“下午的课”，然后嘴巴比脑子快。她说出口之后，没有后悔。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笑了。她感觉到了。她的耳朵开始发烫，但她没有抬头。她怕他看到自己红了。

程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不仅听到了，还牢牢地记住了。

吃过早餐，她上楼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钥匙给我一把。”程砚有些疑惑：“你不是有吗？”陆司语看着他，语气认真而笃定：“那是别墅的钥匙，我说的是你家钥匙。”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走上前，将挂在钥匙扣上的那把宿舍钥匙摘下来放进她手里。她将钥匙妥帖地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程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钥匙已经被她拿走了。他想起她收钥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客套，像是她本来就该有一把。

程砚转身走回屋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他的行李箱还摊在卧室地板上，没完全收拾好。但他不急。他走到厨房，看到她用过的锅铲挂在架子上，她坐过的椅子还微微歪着。她把钥匙带走了，但她把她的痕迹留下来了。

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她要他家的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