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折了多少只，更清楚地知道她一只都没有丢过。

第40只。

他在备忘录里打下这个数字，放下手机，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想起她办公室里的抽屉——锁着的。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只了，但他确定，它们都在那里。一只不少。她不会扔，就像她不会说“我也想你”一样——不需要说，因为她做了。

晚上回到宿舍，赵小飞凑过来，看到他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扒着他的椅背：“程砚，你又在偷乐什么呢？跟陆总约会了？”

程砚摇摇头，放下手机，语气里有掩不住的笃定：“她收了我40只纸青蛙，一只都没丢。”

赵小飞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没丢？你天天盯着人家垃圾桶看啊？”

程砚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因为我说过，她不会丢。”

赵小飞愣了一下，被他那句话里没头没尾的信赖堵住了嘴。他拍了拍程砚的肩膀：“行，你赢了。”

程砚没有回答。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备忘录，看了很久。那行数字孤零零地躺在空白页面上，“40”。两个数字，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40个早晨，40次走过同一条走廊，40只纸青蛙从他的手经过她的手，然后停在了她锁着的抽屉里。它们没有名字，没有留言，只是安静地躺在黑暗中。

但她没有丢掉任何一只。那比“收到”更重。那是她把它们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