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老周就把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发到了程砚的加密邮箱里。

程砚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提示，没有立刻点开。他先去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他走进书房，反锁上门，在电脑前坐下来，点开了那份文件。

报告的内容，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地割开了他心脏上最柔软的地方。

第一页是孙敏。当年带头把陆司语锁在厕所里的主谋。她现在结婚了，丈夫是市里某单位的公务员，两人育有一个女儿，今年四岁，住在城南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里。老周附了一张她家楼下的照片，楼栋大堂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家用轿车，车旁边放着一辆粉色的儿童自行车，一切看起来安稳、体面、岁月静好。

第二页是李雪。当年往陆司语身上泼冷水的人。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门面不大但地段不错，招牌设计得精致讲究。程砚看了老周附上的她的朋友圈截图，几乎隔几天就有一条动态——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晒日光浴，在东京的街头吃拉面，在巴黎的奢侈品店门口提着购物袋。每一张照片里她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笑得坦然。

第三页是王雪。当年带头造黄谣的人。她嫁给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富二代，住着城东的别墅，车库里停着一辆保时捷。老周附了一张她上个月生日派对的照片，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一群朋友中间，面前放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笑得露出两排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