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正盛，透过书房的窗户斜斜地打在桌面上，把摊开的笔记本照得发白。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混着远处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声音很急，像是对方急着要找到他。程砚看了一眼屏幕——老周。他接起来，还没开口，老周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涌了出来，带着一层薄薄的、掩饰不住的焦急：

“程砚，老K动了。”程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今天去陆司语公司踩点了。我安排的人亲眼看到的，下午两点多到的，在大厦对面的咖啡厅坐了整整一下午。他点了一杯美式，没怎么喝，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举了几次，像是在拍东西——拍她进出的时间，拍保安换班的频率，拍那栋楼周围的环境。”老周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截，每一句都像是计算过时间的。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查看什么，又补了一句，“根据记录，他前后待了三个多小时，走的时候是五点半左右，刚好赶上晚高峰的尾巴。”

程砚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手指还握着手机，指腹贴在那层硬塑料的边缘。他想起前世的时间线——老K踩点之后大约三到四周才动的手。但这一世不一样了，远达被陆司语举报的时间提前了，赵远山的资金链断裂得更早。一切都在加速。

“赵远山那边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