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把U盘收进口袋：“先把手里的证据交给警方。”“现在就交？”方远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不确定。程砚看着他：“对。打草惊蛇。让他乱了阵脚。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一旦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就会慌。他越急，越容易出错。”方远看着程砚，像是重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他松开椅背，轻轻点了一下头：“……行。”

程砚走出方远的公司，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把那个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又看了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塑料片，没有任何标识，十几克重。但他知道里面装的是足以让一个人翻不了身的东西。他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U盘放回口袋，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他没有回卧室，径直走进了书房。他把U盘锁进抽屉里，然后坐在书桌前等待。他不是那种能在等待中睡着的人。老周的电话进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赵远山被警方带走问话了。”程砚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慢慢呼出一口气。他没有回复老周的消息，把手机放到桌上。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他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门缝里没有光，她应该已经睡了。他站在那里把手贴在门板上停了两秒，感受着门板另一侧那种安静的、属于她的分量。然后他转身走了。U盘还在抽屉里锁着，像一块等待下一次落下的石头。这只是开始，更大的石头还在路上。